不过算了。
杨自鸣嘆气,这儿子他管不住,也不想管,一天到晚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总归能活着就不错了,现在正好『閒杂人等』也走了,杨自鸣就主动提起收徒的事,他让黎善泡了一壶茶来,郑重地跪下来磕了头,他喝了茶,就算是正式收徒了。
「现在不像以前了,以前收徒可讲究,高低得摆上几桌,如今大傢伙儿都怕了。」
说到这里,杨自鸣忍不住嘆了口气:「不过咱心里边知道就行,你以后好好学医,在学校里也要好好上课,千万别荒废了学业。」
「知道了,老师。」
黎善十分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拜师礼似乎只是磕了个头,但在低头的那一剎那,黎善就感觉肩膀上多了一份责任。
这『师父』二字,代表着杨自鸣以后不仅是『师』,还是『父』了。
她以后得当杨自鸣是父亲一样孝顺才行。
拜师完了,两家的关係就更亲近了几分,苏卫清作为徒婿这会儿也冒出头来了:「杨老师,我这儿有个病人你能帮着参详参详么?」
杨自鸣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刚拜师就有活儿了,但好大夫遇到病人总归是担心的,于是问道:「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患者今年十二岁,先天性癫痫,早些年发病频率较高,这两年倒是好一些了……」
苏卫清说的病人就是张忆国的孙子张聪。
杨自鸣虽然学过西医,但更擅长的其实是中医。
癫痫在中医里属于痫症,神志病。
在中医看来,先天性的癫痫就属于胎元不足,孕期失养且胎中受惊引起的颅脑损伤,是一种难以医治的痼疾,杨自鸣没看到病人,所以不能妄下断论,但听苏卫清的形容便知道,这孩子的毛病不好治。
这种病难以病癒,顶多缓解。
且这种病还容易遗传,一般这种病的患者,作为大夫是不建议他组成家庭的,那对妻子,以及未来的孩子,都极为的不公平,不能拼概率去生孩子。
隔代遗传的事也不是没有。
「中医方面能给缓解么?那家也不指望能传宗接代了,只期望着孩子能好受些,实在是发病的时候太难受了。」不等苏卫清说话,黎善就先有些焦急的问道。
杨自鸣摇摇头:「没有面诊,不好说啊。」
「那我将孩子接来,能请您帮着看看么?」
黎善这话刚落,就被杨自鸣睨了一眼:「你现在是我徒弟了。」
他这当师父怎么可能不帮着看,再说了,癫痫病人他这些年也见着几个,在部队那边也帮人治疗过,痊癒不敢说,但轻微癫痫缓解他还是有把握的。
得了个准信儿,苏卫清立刻一路小跑到街道办,借了电话就给药厂里打了个电话。
当然不是打进研究所,而是打给苏维民。
苏维民接到消息后也是马不停蹄地直奔研究所找到张忆国,将这事儿告诉了他,不过:「……人家老大夫也说了,治癒肯定是不行的,目前国内外还没有癫痫治癒的先例来,至于缓解,人家不敢打包票,要求面诊……」
张忆国先是一喜,随即就是抿唇发愁。
家里没人,他自己又走不开……而且,厂里估计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带孩子上路。
「手里应该能缓一缓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苏维民自然懂得张忆国在纠结些什么。
「能缓,只是我一个人带孩子上路,不怕你笑话,心里真是没底儿。」张忆国苦笑,主动提出自己的难处。
「这不妨事,我叫人陪你一块儿去,孩子要紧,你手里的活儿不着紧的就放下去,紧要的你看是这几天辛苦些,还是等你回来再说,总归来去十天左右,这事儿也该有个结论了。」
苏卫海人在研究所,苏维民就算不管研究所的事,也从苏卫海嘴里听到进度了。
最近其实并没有那么忙。
张忆国顿时露出笑容来,一把握住苏维民的手:「真是太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
苏维民连连点头,由于在外人跟前的人设问题,这样的举动还真有些为难他。
许是有了希望,张忆国回到研究所,久久不曾突破的研究居然还突破了一个小阶段,愈发让张忆国充满了希望,他连夜将行李收拾好,想到这一次去京城,在给孩子看病的同时,顺便跟苏卫清他们将小院儿给过户了,于是又赶紧将房契给包好了,用针线缝在靠肉的衬衫里侧。
第二天一早,张忆国看着眼前熟悉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老刘,原来是你跟我们一起去京城么?」
「嗯,我和小黎也是老熟人了,见面了也好说说话,我以前的老领导现在也在京城呢。」刘大姐对着张忆国爽快一笑,脱掉了白大褂,重新穿上军装的刘大姐,身上的气势比以前的柔和,变得凌厉了许多。
刘大姐是老熟人,又是部队的,张忆国不仅没意见,还鬆了口气。
至少路上安全没问题了。
两个人带着张聪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上火车之前,张忆国还给苏卫清拍了张电报,上面是自己到达京城的时间。
在车上晃悠了几天后,两个人带着张聪下了火车。
脚踏实地的那一瞬间,三个人齐齐鬆了口气,老天爷保佑,没叫张聪在火车上发病,虽然刘大姐能够在旁边急救,但到底是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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