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耀宗忍不住出去看看洗个手怎么洗那么久,「还没洗好?」
杜春分:「我们去买点水果。」
邵耀宗道:「我开车带你们去。」
唐颂很好奇:「你不用上班吗?」
邵耀宗:「我是司令,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唐颂睁大眼睛:「你是老大欸。不要以身作则啊?小邵叔叔,这样可不行。老杜爷爷,快管管他。」
老杜出来,「年龄大了,说的话不中用。你帮我管管。」
他也不过是个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小孩害羞地拉住杜春分的手要她赶紧走,不参与这么吓人的话题。
老杜乐了:「去哪儿买水果?我跟你们一块。」
杜春分朝屋里看去。
邵耀宗示意她先上车。
杜春分到车上就忍不住问:「我们都走行吗?」
邵耀宗:「下午没有直达杭城的飞机,更生明天上午走,然后坐车回甬城。那孩子能理解,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事。至于程时序,这点冷遇就受不了,趁早跟小美分手算了。」
小孩睁大眼睛歪着脑袋打量他。
邵耀宗瞥他一眼:「想说什么直接说。」
「刚见面就分手啊?我觉得不好。对小美那丫头影响不好。」小孩想想,「小美不喜欢他也得过两天。」
邵耀宗:「为什么?」
小孩想一下:「我同学说的啊。这么快分手以后就没人敢跟她交朋友了。嗯,要小程先说分手。」
邵耀宗不禁揉揉他的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少听你同学瞎说。再不分就过年了。还跟不喜欢的人一块过年?」
小孩算一下时间,惊呼一声。
邵耀宗吓了一跳,「又怎么了?」
「快考试啦。我爸妈说,考的好就带我去海边欸。」小孩说着着急的想起来。
老杜连忙把他按回去,「更生和小程都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比你们老师还厉害。」
小孩眼珠转了转,「可是我的书包在家啊。」
邵耀宗懂了。
买好水果就去他家。
小孩把书包塞的鼓鼓囊囊,拖出来就催邵耀宗快走。
邵耀宗以为等他回来程时序该走了。
然而并没有。
今天虽然是周末,程时序并不得閒,他倒是想回去,可惜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第一次登门,就算有天大的事他也得留到邵耀宗赶人。
开口赶人的话邵耀宗说不出来。
程时序不敢提,就变成了唐颂的补习老师。
临近天黑,杜春分问:「小程,晚上是在这儿吃还是回去?」
程时序立马说:「回去,还有点事。」
杜春分点头:「路上慢点。该没有公交车了。要不要小郭送你?」
程时序直言道:「不用。也不远。」
杜春分点了点头。
程时序起身告辞。
杜春分给小美使个眼色。
小美把人送到大门口,很是不走心地说:「辛苦了。」
俩人虽说见面的次数不多,可平时没少打电话。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幸灾乐祸。
程时序嘆气:「你爹娘那儿我该怎么做啊?」
小美:「我也摸不清楚。尤其还有唐颂那个小捣蛋在。不过有一点我知道,他们刀子嘴豆腐心。」
程时序懂了。
小美回首都之后,他只要有空就过来。也不提前打电话,因为他怕电话被拒接。就算接听也跟他说没空,等一下出去。
偶尔真扑个空程时序也不在意。
大人造的孽,程时序这个晚辈又把姿态放那么低,临近年关杜春分就不在意了。
考虑到他从八五年就没过过踏实的新年,就让小美把他叫来。
这几年经济一年比一年好,用电的人多了,电力公司也忙,甜儿得坐镇公司。安安也没有假期。以至于今年春节只有小美和平平能回来。
平平等小美去找程时序就问:「娘,你们真打算让程时序倒插门?我得提醒你们,士可杀不可辱。陆程两家虽然没有一个士,可有不少小人。」
杜春分:「我和你爹什么也没打算,是他自己说的。」
平平道:「那哪天首都的同学跟我联繫的时候,我把这点透露出去,省得不知道真相的人以为咱们欺负人。对了,爹早几天去首都开会见着安安了没?」
杜春分点头。
平平:「安安怎么说?」
杜春分瞥她一眼:「你猜!」
平平想想安安的脾气和工作,「不会说随便吧?」
杜春分点头:「就是这么说的。幸好陈鑫机灵,接了一句结婚哪能随便。不出意外过几天他爸和他哥就会来提亲。」
平平问:「年前年后?」
杜春分道:「年后。陈鑫他爸应该在挑日子,或者跟他大哥大姐商议是到这儿置办东西,还是从宁阳买了带过来。商量好就该给我们来电话了。」
「就这么直接过来?」
杜春分笑道:「哪能啊。虽说咱们两家认识那么多年,他俩也是自己看上的,现在不讲究三媒六聘,可也不能连个媒人也没有。」
平平:「您闺女的媒人可不好找。」
杜春分摇了摇头,朝老杜看去。
平平瞬间明白,她爷爷的老朋友。那位前宁阳战区司令虽说有八十多岁了,不好坐飞机过来。可他儿子也在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