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耀宗恨不得把他的嘴缝上:「一般厉害。」不敢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这边风挺大,是不是先上车?」
市领导立即说:「这边请。」
公安局的同志紧跟着做个请的手势,「邵司令——不对,邵——」
「叫我邵耀宗也行。」邵耀宗打断他的话。
公安局的同志笑着说:「那还是叫邵司令吧。邵司令,这边。」
邵耀宗看了看,一个指着西南,一个指着西北,就转向二壮,「车呢?」
二壮整天呆在后厨,极少跟外人打交道,饭店的人又都知道他有杜春分和邵耀宗撑腰,也不敢算计他,以至于二壮四十岁了还跟十几年前一样,光长年龄不长心眼,立即说:「那儿。」指着他来时坐的公安的车。
邵耀宗拉着杜春分过去。
警卫员先一步挤上副驾驶。
二壮挤到他师傅身边。
车里原本就有个司机,又只能坐五个人,公安同志没地儿坐了。
市政府的同志乐了,拍拍他们的肩膀:「还得跟我们一辆车不是。」
公安同志苦笑,坐上车看到前面的车又忍不住说:「邵司令居然是羊城军区的政委。」
此言一出政府的同志也忍不住说:「是呀。真没想到。多亏了你上午告诉我邵司令今儿过来。」
开车的司机问:「听说邵首长初中还没毕业就当兵去了,他这个学历有今天是不是因为杜老?」
公安同志道:「何止初中没毕业,他就没上过初中。我听李庆德说,后来被推荐上大学能听懂大学的课程全靠自学。」
「这么说真是因为杜老?」司机问。
市政府的同志也不是什么领导都接待。
老杜回来那次,市政府的同志得知他女婿是邵耀宗就查过邵家。本想在他不犯错误的情况下给予照顾,结果查到邵耀宗在邵家并不受待见。邵耀宗跟杜春分结婚之前过得也不怎么样,但跟他父母关係倒是很好。自打跟杜春分结了婚,结束了乱七八糟的日子,远离他那对无业游民父母就跟转运似的,堪称平步青云。
市政府的同志想了想:「怎么说呢。他后来能上军校是他自己在战场上够拼,给首长当警卫员的时候够忠心。不过每年那么多军校生,也不是人人都能到他这一步。更多的是到小军区军长就退休了。」
公安同志赞同:「我也觉得少不了杜老的运作。部队那么多人有才的可不少。七大军区一二三把手总共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三十个。即便算上后勤领导,也不过五十人。一所军校一届也不止这么点人。」
司机并不是真正的司机,也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听你们这样说,我又想到了杜老的前女婿。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到头一场空。」
在滨海政府混的谁不知道林伟杰啊。毕竟他以前在滨海地界上也不是小人物。
市政府的领导嘆气道:「是呀。做人不能太算计。我了解过杜春分,一个农家女能当厨师,跟张连芳夫妻二人关係还不错,就不可能是普通女人。他居然说离婚就离婚。那么厉害的女子没有杜老撑腰,也不可能一直平庸下去。」
公安同志道:「他能想到这点也不可能离婚。」
司机点一下头:「不说她的职业,就说那对双胞胎。这么稀罕的事要能被我摊上,我敢离婚我爸妈得打断我的腿。这是多大的福气啊。头胎生俩女儿,指不定第二胎就是俩儿子,或者龙凤胎。」
市政府的领导不禁转向公安同志,因为他跟老杜一个系统,接触的比较多,「邵司令就四个女儿吗?」
公安的同志以前没少去宁阳开会,还真知道点:「对!」
「他俩结婚的时候也不是很大?」
司机同志道:「这事我知道。杜师傅的徒弟,就那个二壮说的。他没什么心眼,可能也觉得这不是什么机密,就跟我说是邵司令不想要。他那四个闺女太厉害,怕再生两个闺女出来。」
一直坐在副驾驶上没开口的同志忍不住问:「不听话不好管?」
司机同志想了想:「二壮的原话是,都不是省油的灯。」
公安同志道:「要说这点,我知道。杜师傅的生的那俩,小的那个不知道做什么,大的那个有一年是宁阳的高考状元,后来还被公派出国。宁阳这几年被派出去的就她一个,所以宁阳公安厅有孩子的人家几乎都知道她。邵司令的那俩,小的也没听说干什么,大的那个好像学法,还是在帝都大学,现如今不是在公检法某个单位,就是在某个镇上担任一把手或二把手。」
司机不禁惊呼一声,「难怪二壮那么说。」
市政府的领导忍不住说:「有这么厉害的闺女,还要什么儿子。」
公安同志点头:「听说四个闺女都是大学生。那俩小的估计也不一般。咦,怎么停了?」
司机也靠边停下,「我下去问问?」
后面两个车门已打开。
公安和市政府的领导下车,就看到二壮跑下来。
二壮不禁问:「怎么了?」
司机问:「怎么停了?」
二壮懂了:「我给警卫员同志买个大袄。你们等我一下。」跑去百货商店。
邵耀宗习惯手下的兵接送他,被政府部门的人接送还是头一次,很彆扭,看到他们下车,立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