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荔枝稀罕,但这些水果在那边也极少见。味道都不错,桂圆甚至可以当成荔枝的代餐,所以销量也喜人。
进了农历八月好果子少了,邵耀宗的部队改运海鲜和山珍。
邵耀宗工作忙,偶尔抽空回来也是倒头就睡。
杜春分是听大院里的其他军属说的。
那些人起初很不看好邵耀宗——十六岁入伍,一直在部队,哪会做什么生意啊。
三个月下来,邵耀宗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上马能御敌下马能经商,家属大院里的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无一不对其佩服。
邵耀宗早出晚归,哪天去边境线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一次。这些人见不着他,就跟老杜和杜春分念叨,部队最近又改卖什么什么,等到年底应该能分多少多少钱等等。
邵耀宗不知道这些,直接说:「不是。不能在本省卖。」
杜春分:「抢了人家的生意怕他们背地里使坏?」
邵耀宗点头:「不需要找太多理由,飞机火车没空就把我们卡住了。」
「部队应该有军机吧?」
邵耀宗:「不能用那个。虽说没有明文规定,我若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一条足够我转业。」
杜春分见他没被钱迷晕了眼,很高兴,「我听隔壁副司令家的说,年底都能分不少?」
邵耀宗大概算一下:「除了补发的抚恤金,也就多一个月工资。」
「那也够过年了。抚恤金之前没发?」
这几年边关衝突不断,虽然有别的部队顶上去,因为边界线太长,桂海这边每年都有边防军牺牲。可这几年部队穷的叮当响,外面物价飞涨,抚恤金还是按多年前发放。
那点钱都不够军属改嫁买嫁妆,更别说把儿女养大。
邵耀宗道:「一直没断过。我打算这次用过年慰问的名义把钱寄过去。」
杜春分想想这个理由不错,「寄父母还是给孩子?」
若是二十年前的邵耀宗,那肯定是父母三成,妻女五成。因为他婚后就是这么寄的。
邵耀宗:「先让当地驻军了解一下情况。」
杜春分很是意外的挑起眉。
邵耀宗眼角余光注意到她的表情,不禁说:「我现在什么样别人不清楚你还不了解?」
杜春分:「没想到日理万机的邵司令心细如髮。」
邵耀宗气笑了:「你就挤兑我吧。」不经意间看到手上的表,快六点了。拉起她的手,「走快点。」
饭后又没什么事,杜春分不着急:「你还回去?」
邵耀宗:「明天上午再过去。」
「那急什么。吃了饭也睡不着。」
邵耀宗想想她以前天还没黑就把饭做好了,「你现在是工作轻鬆,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杜春分想想她这三年过得日子,「确实有点浪费。小美忙得都恨不得把她自己劈三半。」说着,忽然想到一点,「你说我学做麵包怎么样?」
邵耀宗没听清:「什么包?」
「吃的麵包。」杜春分补一句,「甜儿说的西餐。」
邵耀宗道:「我觉得蛋糕更好吃。她好像说过沈伯伯吃不惯麵包,喜欢吃蛋糕。」
杜春分仔细想想,甜儿以前是说过这话,「那我回家——」
「司令,买的什么好吃的啊?」
杜春分把话咽回去,循声看去几个十来岁大的孩子,正往外走:「干嘛去?天快黑了。」
几个男孩女孩顿时不敢一窝蜂往外跑。
邵耀宗:「都给我回去。」
小孩子脑后都有反骨,父母越不让做什么他们越干什么。不过邵耀宗除外,因为他是这边最大的官。
几个小孩相视一眼,磨磨蹭蹭到大门里面就不往里去。
邵耀宗令警卫把门锁上。
胆子最大的小男孩哀嚎:「您不能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邵耀宗反问,「信不信我这就告诉你们父母?」
小女孩忍不住嘀咕:「就会告状。」
杜春分:「外面乱你们不知道?」
有小孩立马接道:「严打后好了啊。」
严打近一年确实比去年这时候好多了,但远远没法跟十年革命结束前比。
杜春分过惯了夜不闭户的日子,还是觉得乱,「想玩白天再出去。」顿了顿,「回头年底发了奖金,我买鸡蛋麵粉给你们做蛋糕吃。」
几个小孩误以为鸡蛋糕。这东西可是比红糖还贵的奢侈品,纷纷跟上她,七嘴八舌地问什么时候做鸡蛋糕。
鸡蛋糕杜春分吃过,听闻此话很好奇,这个鸡蛋糕跟甜儿说的蛋糕有什么区别。
杜春分回家就问甜儿。
甜儿仔细想想:「没什么区别吧。真要说起来,我在国外吃的好像更软一点。不过我那次吃的好像还挺贵。沈伯伯一家平时都不舍得买。」
杜春分:「我用咱家的炉子能做吧?」
甜儿还真不知道:「回头问问做蛋糕的?」
杜春分决定明天下了班去问问,「你们后天再回去。」
小美立即问:「做好给我们拿着?」
杜春分微微点头。
甜儿顿时忍不住说:「我要带三份荔枝干和桂圆干,还要再带三份蛋糕?娘,我这是回家过节,不是逃难。」
杜春分不理她,还把螃蟹和虾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