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惊呼:「还能扎起来?」
甜儿气得跺脚,「我这是头髮。」
平平忙说:「忘了,忘了,误以为你这是钢丝球。」忍不住上手摸摸,「真是软的。」
「别逼我说你土包子!」甜儿气得双手叉腰。
平平不敢气她,帮她拎行李。
老杜:「你赶紧进来吧。我可不想被整个大院的人围观。」
甜儿唉声嘆气地说:「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一个个还都是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青年,居然这么迂腐。爷爷,您虽然不是青年,您前前妻可是美国人。」
老杜好气又想笑:「我看你是讨打。」
甜儿躲到安安身后。
小美好奇地问:「你见过爷爷的前前妻?」
老杜好笑:「我前前妻是你们的外婆,你们不想喊外婆姥姥,也应该喊她奶奶。」
甜儿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沈伯伯说,春节去她家拜年的时候提过一句。估计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我。」
「你一个黄毛丫头。」小美忍不住说:「人家还要选良辰吉日啊?」
甜儿摩拳擦掌:「邵小美,再敢说我的头髮,别怪我不客气。」
小美连忙说:「那说老外。老外也过春节?」
甜儿:「我认识的华人九成九都过。又是写春联又是剪福字。老外商店里有些东西没有,他们还跑去唐人街置办。别提了。」
小美想像一下:「照你这样说,春节期间跟咱们这边差不多?」
甜儿道:「应该吧。」
老杜不禁问:「沈思维没叫你去?」
甜儿笑道:「爷爷误会了。我们这些留学生是跟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一起过的。」
小美又忍不住羡慕:「真好!」
甜儿:「我们毕竟是第一届,而且可能也怕我们留在那儿。」
老杜道:「主要是怕你们留在那儿。虽然咱们对内改革对外开放了,可再过十年二十年都没法跟人家比。」
小美好奇地问:「三十年四十年呢?」
老杜摇摇头:「不知道。」
安安稀奇:「还有爷爷不知道的?」
老杜:「我活不到那时候,所以没想过。」
此言一出,四姐妹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甜儿轻咳一声,打破寂静,「这两个行李箱,一个是我的行李,一个里面全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谁猜中了我给谁。没猜中的我看心情。」
小美立即说:「我不猜也不要。」
甜儿气结。
平平赶紧说:「你自己留着吧。」
安安道:「谢谢姐姐,我也不需要。」
甜儿气得双手叉腰,「爷爷,你看她们!」
老杜笑着说:「就你这身打扮,我们都不敢猜。包括你爹娘。」
甜儿的呼吸停下来,「早知道我就,我就直接回家了。」
小美:「那迎接你的将是猎枪。」
甜儿想说怎么可能,忽然想到一句歌词,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邵小美,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甜儿说着就上手。
老杜赶紧拦下来,「我看看行了吧。」说出口又不放心,「不是喇叭裤露肚脐的背心吧?」
甜儿夺走行李箱就往屋里去。
平平被她拽的往前踉跄了一下,扭头看看爷爷。
老杜笑着点点头。
平平赶紧追上去:「爷爷跟你说笑呢。不过要真是喇叭裤,我劝你要不放你自个包里,要么烧了。」
甜儿不禁瞪她一眼:「会不会过日子?」
「还真有?」平平惊呼。
小美和安安相视一眼,赶紧朝屋里去。
邵甜儿不愧是邵甜儿,不止一条,三条,且跟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小美嘆气:「你可真不怕死啊。」
「我哪知道你们反应这么大。再说了,我同学也买了。」
老杜进来问:「你同学也回来了?」
甜儿:「回来几个。有几个说找个工作赚点钱。我总觉得不大好。」
老杜示意她坐下细说。
甜儿道:「可能怕我告密,也有可能还没确定,所以没跟我说过。但我能看出来,他们回国的意愿不大。」
老杜料到了:「每次都有,这种事无法避免。国外虽然比咱们这边好,但也看专业。像你们学经济的,在那边干到头我觉得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甜儿问:「在这边能当老闆?」
平平忍不住问:「不是进政府部门吗?」
老杜道:「她有在外的经历,回来肯定先去国企观察几年。」
甜儿:「照爷爷这样说,还不如不出去。」
老杜笑道:「是金子还怕火练?再说了,你这是公费。国家有钱没地儿花了?」
「好吧,好吧,人心难测,我理解。」甜儿指着行李箱的衣服,「这些,爷爷,先放你这儿?」
老杜示意她仔细看。
甜儿扫一圈,好些包裹,「这是要干嘛?」
小美:「爹的工作定了,桂海军区司令。爹已经过去了。我们收拾好,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放这儿,然后回去帮娘收拾。咱家带不走的也先放这儿。这是省里给爷爷的房子,爷爷不住他们也不能收走。」
甜儿想一下:「那我先放柜子里?」说着就卷吧卷吧往卧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