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对着天空翻个白眼。
安安忍不住说:「昨天的早餐谁买的?路上吃的东西谁买的?」
小美:「没良心的人,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甜儿瞪她一眼:「你才没良心。爷爷,我们走了?」
老杜笑道:「快走吧。爷爷知道你们都孝顺。」随之交代他的警卫员,路上开慢点。
警卫员上班的时候都是住老杜这儿,跟厨房一排,不过是最南边那间。离厨房较远,在厨房开火也不会把他的被褥熏得油乎乎的。
四姐妹都考上大学,机步旅的人与有荣焉。老杜的警卫员也跟自己妹妹考上似的。早几天得知她们四个快放假了,天天问什么时候回来。
到外面邻居打招呼问他干嘛去。
警卫员立即说:「首长的几个孙女从首都回来了,我送她们回家。」
老杜以前住市干部大院,后来到省里就搬去省大院。
那里面有洋房也有类四合院的瓦房。
洋房在院里种菜从外面能看见。人家种花他种菜,老杜可不想三天两头被调侃,就选了一处四合院。不用上下楼,光正房就有七间那么宽。春天装修,夏天通风,到秋才搬过来
这房子宽敞,邻居也变了。
邻居听同事说过,杜老的几个孙女很厉害,还是两对双胞胎,以至于对甜儿她们很好奇,一直想见见。
「听说有个还是咱们市的状元。」邻居不由得打量四个小姑娘,衣服一样,黑色棉裤,格子布棉袄,脚上是一双黑棉鞋。三个姑娘留着短髮,一个留着长发,「是这个吧?」看向留长髮的。
那留长髮的不是旁人,正是小美。
到了大学没人盯着她剪头髮,小美终于如愿以偿留起长发。
平平课业总,洗头髮都觉得费事,头髮反而剪短了,将将盖住耳朵。安安听话,每次她娘都把她的头髮剪到下巴那个位置,所以早些天长了还跟以前一样剪。
甜儿特自信,不需要髮型衬托,所以对髮型无所谓。理髮师不想多事,直接按照她的髮型剪短一点,反而跟安安的差不多。
警卫员不禁问:「小美?」
邻居问:「我猜错了?状元不是最特别这个?」
小美点头:「是很特别。可惜我是状元她妹妹。」
邻居转向甜儿。
甜儿眼珠一转,「我不像吗?」
邻居愣了愣,看到她双眼灵动的模样,全身上下透着聪明劲儿,不禁说:「像!像!」
「状元得回家了,阿姨,改天见。」甜儿挥挥手上车。
邻居莫名觉得她跟个大领导似的,眼角余光看到老杜,顿时忍不住说:「杜老,您这个孙女可了不得。」
老杜被塞一手点心,待他把点心放回去再出来车已拐弯,「哪个?」
「那个状元孙女啊。」
老杜笑道:「那孩子是不一般。」
邻居好奇地问:「以后毕业了就在首都了吧?」
老杜点头。
邻居颇为可惜地嘆了一口气。
老杜疑惑不解。
邻居不禁说:「之前听说您老四个孙女,一个比一个漂亮,我还想给她们其中一个说个对象。我说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是大学生,今年考上的。」
今年能考上的不是特聪明就是特努力,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老杜闻言不好意思说别的,「回来也不行,她们都太小,今年才十六。」
邻居惊得「啊」一声。
老杜颔首。
邻居赶紧道歉:「我不知道。我以为,这不是听说你女婿是旅长,我寻思着旅长怎么也得四十出头,生孩子晚那孩子也该十八九岁了。现在定下来,毕业后二十多正好结婚。」
老杜说:「二十多岁确实该结婚了。可惜还得再等七八年。」
邻居:「那就当我没说。」
老杜笑着说:「你也是一片好意。」话锋一转,「今儿是不是降温了?」抬头看天。
邻居:「今天多云。每年到腊月都下几场雪,估计又要下雪。对了,年货什么时候发?」
「小年前后吧。」老杜不管这块,外面又挺冷的,他还想回去尝尝孙女的点心,就随便找个理由回屋。
老杜尝两块就不舍得吃。
这东西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稀罕的是孙女给他买的。
话说回来,宁阳天冷放假早。
四姐妹到家,杜春分和王金氏正在屋里做鞋,旁边桌上趴着一个写作业的毛蛋。
甜儿推门,三人听到声音抬起头,像被定住一样。
「不认识了?」
王金氏猛然起身:「我的老天爷,你们啥时候回来的?」看到警卫,「从杜老那边过来的?赶紧进来。」
「甜儿!」毛蛋扔下笔跑过去。
甜儿连忙伸手:「停!我现在可是大学生,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毛蛋停下,「你不是说还得几天吗?故意的吗?不想我去车站接你啊?」
甜儿朝他额头上推一把,推的他往后踉跄,「你咋去接我?」
「甜儿!」杜春分连忙扶着毛蛋。
毛蛋:「我没事,杜姨。」
杜春分转向几个闺女,甜儿她们吧帽子围巾拿下来,「瘦了?」
「是呀。」甜儿吸吸鼻子,「学校的饭菜太难吃。啥好我买啥都没用。娘,给我的钱都被我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