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把她怎么样,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毛蛋气得拉住他奶奶的胳膊——走!
王金氏好笑:「刚才担心小美她们,跑到比谁都快。这——」
「不许说!」毛蛋慌忙打断她的话。
王金氏无奈地看着他,「好,我不说,回家吃西瓜去。」
毛蛋到门口又忍不住转过身来。
王金氏:「还有事?」
毛蛋想一下,离明年高考还早,摇了摇头。
王金氏忍不住说:「想跟甜儿她们再玩会儿,你就再玩会儿。」
邵耀宗下班了,甜儿她们该做饭了,没空跟他玩儿。
毛蛋摇摇头。
王金氏不禁念叨:「你这不是摇头就是点头的毛病咋又犯了?长嘴干嘛用的?」
「吃饭!」
隔壁传来少年冷冷地声音,杜春分只觉得好笑,「这一老一小一天不吵都过不去。」转向几个闺女,「咱们也该做饭了。吃什么?」
甜儿姐妹几个正小声聊恢復高考的事,闻言愣了一瞬间,「吃,吃什么?」
杜春分朝西边看一眼。
太阳快落山了。
四姐妹满心全是「上大学」,可没心思想吃啥,齐声说:「随便。」
杜春分被她们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加上天气热人烦躁,顿时想收拾她们。
邵耀宗拉着她去菜地:「摘几个黄瓜和番茄。」
杜春分顺嘴问:「怎么吃?」
邵耀宗:「番茄鸡蛋盖面,再弄个拍黄瓜。」
孙瑾将将进家门,隔着墙听闻这话,直接问毛蛋:「儿子,咱晚上也吃番茄盖面吧?」
「你会做吗?」
略带稚气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杜春分又想笑,小声说:「这小孩真是生来克他妈和他奶奶的。」
邵耀宗掰个黄瓜,在衣服上蹭蹭咬一口:「毛蛋也没说错,他妈真不一定会。」
「我什么都不会做,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孙瑾的怒吼传过来,邵耀宗险些呛着,不敢再吃。
「野蛮生长啊。」
邵耀宗顿时忍俊不禁,正想说话,就听到孙瑾说:「今天不揍你,我跟你姓!」
邵耀宗小声说:「要不要打赌?」
杜春分白了他一眼,无不无聊。这种明显只有一种可能的赌,他也好意思说,「我赌不舍得。你赌舍得。赌什么?」
邵耀宗把另一半黄瓜递给她,「挺好吃的,你尝尝。」
杜春分无语:「都没洗。」
邵耀宗:「昨晚浇水的时候洗了。」
杜春分看到他衣服上的黄瓜刺,「又在你衣服上弄脏了。自己吃去!」摘两个番茄,觉得太少又摘四个,「面是擀麵条还是挂麵?」
邵耀宗只是在黄瓜地离待几分钟,又热一头汗:「挂麵。这个天擀麵条不够受罪的。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爹最近不在家。」
杜春分边洗黄瓜边问:「干嘛去了?」
「首都开会。全国代表大会。」
杜春分停下来,「这个天开会?我咋记得是春节前阳历年后啊。」
「特殊时期特殊时间。」邵耀宗想一下,「等爹从首都回来,高考的事应该就能确定了。」
四姐妹听到「高考」二字,瞬间停下来,齐刷刷朝邵耀宗看去。
邵耀宗有所察觉,转过头对上闺女的期待,笑道:「看我也没用。你爷爷开会期间不能跟外面联繫。」
甜儿:「那你们是咋知道的?」
邵耀宗道:「全国代表大会之前上面专门为此事开了几天会。消息是那次开会传出来的。」
杜春分补充道:「你算算时间。你爷爷才去首都,就算会议内容走漏了风声,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这儿,且人人都知道。」
甜儿早两天就听人说了,潜意识认为和她爷爷一样是猜测,所以就没关注,「娘说得对。消息传来的时候,爷爷可能还没到首都。」
杜春分:「知道就行。该干嘛干嘛去。一个劲兴奋,小心空欢喜一场。」
平平忍不住问:「不是最迟明年吗?」
邵耀宗:「这也只是猜测。一切等你爷爷回来再说吧。」
平平激动的心情平復下来:「娘,我做饭吧。」
杜春分把洗好的黄瓜给她,看一眼甜儿,甜儿过来接走番茄。
小美去厨房拉炉子:「娘,用几个鸡蛋?」
杜春分:「四个吧。鸡蛋不能放太久,这么热的天再放半个月就该坏了。」说着转向邵耀宗,「老杜那儿的鸡蛋不会已经坏了吧?」
话题转移太快,邵耀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这几年没少念叨爹,爹可不再是四年前的爹。再说了,鸡蛋又不是米麵,路上不好带。爹肯定煮了带走路上吃。」
杜春分:「那他还不算太懒。」
邵耀宗好笑道:「爹只是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面。」
「他现在是你亲爹,我说不得,不说行了吧。」杜春分瞥他一眼,就去堂屋切西瓜。
邵耀宗跟进去:「过会儿就吃饭了。」
杜春分:「先吃点垫垫。」
甜儿在厨房听到这些话,忍不住摇头感慨:「真是风水轮着转啊。谁能想到十年前咱们在堂屋吃瓜,爹娘在厨房煮麵啊。」
平平不禁说:「以后还得端到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