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耀宗:「拉去野地里练。」
杜春分不禁朝四周看了看——高山,荒草,森林,「这还不算野外?」
「没人烟的地方。」
杜春分问:「一次多久?」
邵耀宗摇了摇头:「师长得上报军区。时间由军区定。反正不可能一个月。我估计下月中旬就得我们。」
杜春分也想骂人,邵耀宗一走,四个孩子又归她。
邵耀宗不在家,甜儿和小美不敢皮,杜春分也不用太费心。只是天气暖和,可以翻地种菜了。
天冷的时候田螺在深水区,现在应该正往浅水区游。吃田螺的最佳时节正好是邵耀宗训练的时候。
杜春分:「走之前你帮我把菜种下去。」
邵耀宗道:「吃过饭我就翻地。」
杜春分眉开眼笑:「不错,邵营长,越来越机灵。」
邵耀宗无奈地想笑,「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
「你会给手下的兵做饭?」朝东边努努嘴,「叫她们回来吃饭。」
邵耀宗左手拎甜儿,右手拎小美,平平和安安一边抿嘴笑,一边回头,再一边往家跑。
「看着路!」邵耀宗板起脸。
一年前他这么说,平平和安安能吓得跟小鹌鹑一样。
现在没听见,没听见,结果双膝跪到门槛上。
邵耀宗赶紧放开俩皮孩子改拎她俩。
杜春分在厨房都听见了——扑通两声,「摔疼了吧?」
平平和安安本来还拼命忍,谁让她俩不听话。
杜春分一出来,俩孩子顺便变成娇娃娃「哇呜」一声,朝她伸手。
「过来,娘看看。」杜春分拉亮堂屋的电灯。
平平和安安双脚占地就往她怀里挤。
杜春分想笑,「你们这样我咋看?」
邵耀宗抱走一个。
孩子身上穿着博棉裤和秋裤,不好撸裤腿。
邵耀宗扯掉平平的裤子,膝盖通红,但没破皮。
安安的也一样。
杜春分轻轻吹几下,问:「疼不疼?」
有娘疼,腿没刚刚疼了。
安安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一手抹眼泪,轻微摇了摇头。
杜春分对邵耀宗说:「赶紧给平平穿上,别着凉。」转向安安,「以后还跑吗?」
小孩害怕了。
杜春分:「黑灯瞎火,幸亏磕的是膝盖。磕到牙以后还咋吃饭?」停顿一下,「以后再跑看着路。」
安安使劲点头。
杜春分看向对面的平平。
平平慌忙点头:「不跑啦……」
「那你们跟爹洗脸去。我盛饭。」
一家人洗漱后,邵耀宗看到横在床中间的四个孩子,不禁转向杜春分,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
杜春分:「有话直说!」
「她们四个大了,再睡一块真有点挤。」邵耀宗说完就转向四个小孩。
四个小孩同时爬起来。
杜春分:「听见了吧?甜儿,小美,平平,安安,以后自己睡好不好?」
「好!」甜儿跳起来。
小美点头如捣蒜。
杜春分笑眯眯看着平平和安安。
平平抿了抿嘴:「娘,我小。」
安安跟着说:「娘,我最小。」
邵耀宗顿时哭笑不得。
俩孩子被他笑的不明所以,茫然的很。
邵耀宗嘆气:「你们和甜儿、小美虽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你俩比她俩先出生。平平第一,安安第二,甜儿第三,小美第四。」
四个孩子蒙了。
杜春分:「谁先出生谁大。按着时间,甜儿和小美应该喊平平和安安姐姐。小美最小。」
四个小孩惊得张大嘴巴。
甜儿反应过来大声说:「我最大!」小手一指,划过三个姐妹,「她们都是妹妹!」
杜春分:「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你们决定。先说以后怎么睡。像你每天上床横着睡,我和你爹真得去东边。」
甜儿眨了眨眼睛,转向平平和安安,跪坐在她俩对面,「我是妹妹,你们是姐姐。」
邵耀宗差点笑喷。
平平和安安互相看了看,转向她,异口同声:「你是姐姐!」
甜儿愣住,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小手拍床,板起脸吓唬:「娘说的,你们是姐姐!」
小美不禁说:「娘说,我们自己算。」
甜儿瞪她:「跟谁一边的?」
小美的小屁股一转,到姐姐身边,面对平平和安安。
安安想了想:「娘骗人!」
为了跟她们分开,连这话也说得出口。
哼!她可不是三岁小孩
杜春分看向邵耀宗,就这么睡吧?
邵耀宗不想睡,想打孩子。
杜春分:「明天再吵。今天先这样睡。」
甜儿躺最中间,「我不要和娘睡!」
小美挨着姐姐趴下。
结果平平和安安一个跟娘一起,一个跟爹一起。
甜儿和小美扭头看看,终于明白她俩为啥不同意分开。
爹和娘被窝里暖和。
姐妹俩背对背,面向平平和安安。
甜儿拉住安安露在外面的小手,「你长大啦。大孩子自己睡。」
小美跟着说:「平平,跟爹睡羞羞脸。」
姐妹俩隔着甜儿和小美也能默契十足地往被窝里钻,连毛脑袋也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