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局当然开心。
师长和赵政委也以为他前妻死了。他现在的檔案上也没孩子。知道杜春分还在国内的人屈指可数。所以杜局不打算向两人坦白。
他们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万一说漏嘴,极有可能导致他前功尽弃。
杜局道:「带着孩子说明她前夫没伤着他。那俩孩子我见过,聪明漂亮懂事。权当借种。」
师长的呼吸骤停。
他听说过借种,但都是男人没有生育能力。头一次听说女人借种。
赵政委不禁问:「杜局,您不怕小杜知道了恨你?」
杜局:「我没指望她原谅。别拿刀砍我就行。」
赵政委张了张口,他和师长再三劝说,就是怕杜春分不认爹啊。
合着闹了半天人家压根不在乎。
杜局当然在乎,只是决定把闺女送到老家的那一天就考虑清楚,任何结果他都接受。不能接受也怨不得旁人——他自找的,活该!
如果不能理解闺女,身份被前妻发现时,杜局只会让前妻理解他的家国大义。不可能选择放荡,让外界误以为错在他。妻子远走他乡,是他气走的。
从此跟他恩断义绝,老死不相见。
虽然那时那么做也是为了迷惑敌人。但他迷惑敌人的法子可不止那一种。
师长不禁说:「难怪你不敢见她。」
杜局轻笑一声:「不见她不是因为这事。跟我说说她那个前夫。」
赵政委诧异:「还以为你真不在乎。」
杜局:「我不在乎闺女有没有离过婚,离过几次,有几个孩子。不等于别人可以欺负她。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还装不知道,我还是她爹吗?」
赵政委很想说,真难为你了,还知道自个是杜春分的亲爹。
「你就不怕小杜双拳难敌四手?」
杜局有想过这种情况,「那就别怪我十倍百倍奉还。」
他这个想法很危险,师长赶忙提醒:「现在是法治社会。」
杜局轻笑:「我能让他们查到?」
师长噎住了。
万分想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杜局:「瞧你俩吓的。活着永远比死了痛苦。」
两人鬆了口气,不要人命就好。
赵政委赶紧转移话题,「我们能知道这些,也是小杜没刻意隐瞒。」
杜局对他的话感到奇怪:「错又不在她,她干嘛要替一个人渣遮掩。」
不愧是父女。
赵政委心底腹诽,嘴上说:「我也是听我爱人说的。家属区的军嫂对他们好奇,几乎都知道,因为她和邵营长这段婚姻巧的很。俩人都有两个女儿,还是双胞胎。也是我们家属区唯二的双胞胎。」
杜局不想听这些:「说他!」
赵政委:「就是资料上写的那样。他家穷,小杜工资高,没拖累,娶小杜就是看中她的工资和补贴。这两年日子好过,他们家缓过劲,就要离婚。离婚经过小杜没说,可能只有邵营长知道。」
杜局想了想:「那丫头不可能让自己吃亏。完了?」
赵政委仔细想想,「小杜的前夫好像在市政府工作。再多我就不知道。邵营长可能也不清楚。他俩的婚结的挺匆忙。」
师长:「我可以证明。邵耀宗打结婚报告的时候还没见过小杜。回家相亲加领证也就五六天的样子。」
赵政委闻言,意识到不对头,「邵耀宗急我能理解。他爹娘偏心,重男轻女,不给他带孩子。前妻可能恨屋及乌,不喜欢那俩孩子。小杜的孩子有你弟弟弟妹,被他们照顾的挺好,干嘛这么着急。」
杜局也不想不通。
他弟那个怂包只有被他闺女揉搓的份儿,不可能欺负她。
那么问题就出现她前夫身上。
难道跟那个官小姐结婚后发现还是他闺女好,又纠缠他闺女,想享齐人之福。
给他脸了!
杜局不由地怒上心头,「改天我回去看看。」
赵政委:「您现在的身份不好查吧?」
杜局冷哼:「不好查还不能看他不顺眼?」
赵政委想想他现在是宁阳的局长,再升一级就到省里。
省里领导下去调研很正常。不需要亲自出手,一个不快的眼神就够了。
很多荣誉等身的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休了大字不识一个的糟糠之妻,娶城里的娇小姐。
赵政委就觉得农村婆娘好,会做衣服会做饭,生儿育女伺候公婆家里家外一把抓。换成城里的娇小姐,还不得他伺候。
所以赵政委一边觉得那些人傻,一边鄙视那些人的做派。
杜局要收拾那类人,赵政委幸灾乐祸,「他要是知道小杜是您闺女得后悔死。」
师长不禁说:「可惜现阶段不能让他知道。」
那就再过几年。
正值青年,跌倒了也能爬起来。
人过不惑再想起来可就难了。
杜局想到这些心底冷笑,我闺女当我跑了死了失踪了。你们也当我不存在!
「对了,邵耀宗的前妻又是怎么回事?」
赵政委:「情况跟小杜前夫差不多。说起来还不如小杜的前夫。她前夫的中专是自己考的。邵营长前妻的工作还是小邵安排的。看甜儿和小美的性格,您应该也能看出来,俩孩子没受过委屈。」
杜局想想平平和安安的相貌以及神情,「那俩孩子内向腼腆,好像还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