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失望?」杜春分笑道:「我们去捡田螺。要不一起去?田螺那东西政委没要求。有本事全弄你家去,我杜春分也不会跟你似的,告到政委那儿。」
陈月娥不甘心地掉头就走。
「不网了?」跟她一起的女人问。
陈月娥:「网什么网?!」
几个女人不禁转向杜春分。
杜春分反问:「没见过?找政委告状那天,咱们不是见过吗?」
「你故意的?」一个女人指着杜春分。
杜春分认识她,就是她说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对!你们整天盯着我,不许我盯着你们。我今儿把话撂这儿。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尺。再敢给我添堵,别怪我杜春分不客气!」
「你,吓唬谁?」
杜春分冷笑:「吓唬你!生儿子我不如你。打架,你可不如我。」嘭地一声,扔下水桶,撸袖子。
第22章 告状
几个女人楞了一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杜春分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置信地转向李慕珍。
李慕珍无语又想笑:「这几个怂货。」捡起水桶,「亏我还想拉住你,怕咱俩打不过她仨。」
「难怪只敢在背后说我。」杜春分接过水桶。
李慕珍:「我拎着吧。」
杜春分边走边放下衣袖。
走到荒草边,杜春分不禁停下。
「咋了?」李慕珍问。
杜春分指着被踩踏的荒草。
「这里啥时候多了一条路?」
杜春分:「走的人多了。」
李慕珍忍不住问:「你是说,除了陈月娥她们,还有别人?」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俩人到河边,目之所及处空无一人。但河边有很多脚印。
杜春分:「嫂子,今儿星期几?」
「好像星期四。咋了?」
杜春分用脚比划那些脚印,「这些应该是咱们家属区上班的那些人的脚印。」
「她们星期天来过?」
杜春分:「我也是猜的。不过不用管。她们的网跟我的一样。」
「你咋知道?」李慕珍问出口,自个也知道了。就陈月娥那个德行的,要知道别人用小网,刚刚压根不可能回去。
杜春分挽起衣袖,李慕珍跟着她下到水边。
水边的螺多的像她们没捡过一样。
李慕珍挑个大的,拿在手里跟小石头一样重,「这里的螺可真大。」
「水质好,还没人吃。」杜春分说话间挑几个扔桶里,「嫂子,我们上次一直朝南,这次朝北去吧。」
李慕珍转过身往北走五六米的样子,发现大螺一个挨一个,「要是搁我们老家……」
「你们老家的螺甭想长这么大。」
李慕珍点头:「是呀。鹌鹑蛋那么大点的都快被吃绝种了。还是这里好,要啥有啥。」
「要不人咋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杜春分又捡几个扔进去,水桶底盖满了,「照着咱们这个速度,半个小时就能回去。」
半小时,杜春分捡了大半桶。
李慕珍不拎不知道,一拎她自个的桶吓一跳,「这么多咋吃?」
「回去问问姜玲?」
李慕珍以前在老家得照顾孩子,还得干家务活和地里的活儿,没空跟乡邻乡亲侃大山。养成习惯,来到这里一时閒下来,也不爱串门子。
人家都去师长家,政委家,她怕被说巴结领导,也怕自己啥也不懂,说错话得罪领导夫人,陈月娥等人喊她出去,她就到门口站一会儿。
整个家属区,跟她有来有往的除了杜春分,只剩姜玲。
见到姜玲,李慕珍要分她一半。
姜玲想尝尝,可她肚子太大,没法弯腰挑螺肉,「我怕吃这东西。」
李慕珍转向杜春分。
杜春分:「我们家再好的东西也只能吃两顿,多了几个孩子就够了。」
李慕珍又转向坐在地上玩儿的几个孩子。
杜春分喊:「甜儿,娘做的鱼好不好吃?」
「我不要吃鱼!」甜儿大声说。
杜春分看向俩人,「听见了?」
李慕珍问:「这是吃够了?」
「是呀。剩的几条被我腌了。糟鱼应该放酒,家里没酒,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杜春分没做过糟鱼。腌糟鱼的法子还是听以前同事说的。得亏鱼不要钱,否则邵耀宗回来又得念叨她。
李慕珍听人说过「糟鱼」,至今没见过,无法回答,「我这螺就不给你们了?」
杜春分:「你明天下午做一顿,后天中午再做一顿就差不多了。」顿了顿,「家里没菜,我得去副食厂。你们去不去?」
李慕珍和姜玲不用伺候孩子,早上就把菜买好了。
杜春分领着四个小不点一进副食厂,甜儿和小美就把她往卖虾的摊位上拽。
螺肉收拾起来麻烦,明天中午肯定来不及。明天中午吃大虾,杜春分就买一条鲈鱼和一把小青菜。
甜儿气得撅着小嘴,哼哼哼哼地闷头往外走。
小美二话不说跟上去。
平平和安安看了看甜儿和小美,又看看杜春分,一脸为难。
杜春分失笑:「去吧。我再买点葱和姜。」
俩孩子拔腿去追。
杜春分向来说一不二,甜儿虽小,但她很清楚这点。妹妹们抛弃娘,追上来「安慰」她,甜儿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她娘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