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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清垂眸,心底也是酸痛不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包所长,任何的语言在丧子之痛面前都是苍白的。

黄教授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个难关终究得让包所长自己能够想通。

说完他又拿起本子跟林碧清谈起了工作,「这个海洋环境的隐身衣技术问题,你看看这是春节留守的研究员们这些天研究的数据资料。」

林碧清看过之后,并没有立刻给黄教授答案,说道:「等我回头再计算一遍再给您答覆。」

黄教授点头,「你儘快,上面说了,哪怕搁置丛林隐身衣的生产工艺研究,也得把海洋环境的隐身衣给研究出来。」

林碧清认真道:「好,我这就看,明天一早给您答覆。」

黄教授赶紧道:「不用着急,明天中午给我就成。」

林碧清笑了:「成,我明天中午肯定给给您答覆。」

接着黄教授又问了几句她回家过年的感受,林碧清苦笑,「俩个字很累!走不完的亲戚,拜不完的年,回家过了一个年,我的荷包空了一半。」

黄教授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过年的原因了吧。」

林碧清白他一眼,「您不回去,但您爱人和孩子在老家替你照顾人情往来,我可没人替,慕杰比我还忙。」

既然提到了慕杰,黄教授不免问:「你爱人研究生报名报上了吗?」

林碧清摇了摇头,「要是报上了,我还会让他随我们回家过年吗?肯定是让他呆在自己家安安心心地学习了,他出任务回来后,研究生考试初试都过去了,哪里还能报名,只能再等一年了。」

这是硬性规定黄教授也帮不上忙,他安慰道:「又多了一年时间学习。」

林碧清嘴角一弯,「我也是这么安慰他的,他倒是挺想得开的,反正考不考研究生,他都是在部队干。」

黄教授笑了,「这心态好,如果再配上扎实的基础,研究生考试不在话下。」

说了两句閒话,黄教授便离开了,林碧清抬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她把黄教授给的资料放进檔案袋锁保险箱里后,便准备回家。

这次老妈没跟着回来,她怕三个孩子闹腾要姥姥,竟然就是她突然间被叫走,她也怕家里人担心。

「林工,那是包所长。」

刚到研究所门口,周卫星就提醒了林碧清一句。

林碧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提着行李往外走的包所长,他高大的身躯此刻微驼,在满头白髮的映衬下看着有些萧索,再想起刚来这边时,包所长中气十足地和邓教授他们斗嘴的场面,她眼眶酸了酸,再次骂了句,「徐曼真是害人不浅!」

然后又停住了脚步不走了,说道:「咱们等等,等包所长离开了咱们再过去。」

她觉得此刻的包所长并不想要人送行,要不然就不是一个人离开了。

而等包所长离开后,她正准备抬步,就看到了从各个角落里出来的研究员们,大家眼睛都红通通的,显然不舍得包所长,偷偷地过来给他送行。

「大家不用伤心,包所长的老家就是半岛市的,咱们平常休息的时候可以去包所长家里看他。」

这时候一个中年研究员站出来说道。

大家这才收了泪,开始排班时间过去,一起过去是热闹了,但是不如经常有人去看细水长流为好,这样也省得有人觉得包所长离开了工作岗位了,就没有人惦记了,他永远是他们可敬的包所长。

林碧清感动于大家的细心,也加入了,但是也只轮到了第五个去看包所长的,她嘆气,她这运气啊,连延续了百年的「再来一瓶」的饮料营销,她一次也没有中过。

怀着淡淡的忧伤回到家里,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了自家孩子的哭闹声。

三宝的声音最大,「我要姥姥,我要吃虾仁鸡蛋羹,奶奶做的不好吃!」

大宝次之,「我要吃姥姥做的鱼丸子!」

二宝也跟着闹腾,「我要姥姥,姥姥,哇哇……」

他一哭,他的哥哥和姐姐也跟着哭,三个快三岁的孩子肺活量不小,声音足够大,不提房间里的慕杰和李华英,就是在屋外面,林碧清的脑袋瓜子都嗡嗡的。

她抬脚进门,首先大声喊了句,「闭嘴,不许哭!」

其实她也想做一个温柔的妈妈,比如孩子哭了,她把孩子搂怀里,温柔地哄,「宝贝,乖,不哭,妈妈心疼!」

大概她魅力不够吧,温柔的方法制不住家里的三隻小崽子,她只能违背本心,成为了一个大嗓门的凶妈妈。

可她大概还不够凶,三隻小崽子继续哭,仰着小脑袋,大张着小嘴巴,头疼!

她嘆口气,继续又提高了音量,「我数三个数,再哭,就扣光你们的小红花,1,2。」

还没数3呢,三个孩子就闭嘴了,林碧清心累,如果让自己老妈知道了,她在三隻小崽子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小红花,啊知道会不会心酸。

大宝打了个哭嗝,小身子跟着颤了颤,用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妈妈,指责道:「妈妈坏!」

二宝和他哥动作同频,神情同步,撇着小嘴,「坏妈妈!」

三宝更绝,「妈妈坏,姥姥好。」

林碧清扶额,所以她成了三个孩子心目中的反派了,不过今儿三隻小崽子正伤心,她不跟他们计较,回头再跟他们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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