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时,她跟苏芷伊已经肯定了就是南星干的,还猜到了她是喜欢安弥才干出的这种事,现在比起让自己洗脱嫌疑,她更想看南星被揭穿。
这个白眼狼,亏她们那么照顾她。
南星没有推脱,只是在迈开步子之前转头看了眼安弥。
安弥没看她,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南星眼神沉了沉,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表情平静,不知道的怕还以为她清清白白。
心理素质有够强的。
陈聿给她戴上仪器。
戴仪器需要几分钟,期间,她一直看着安弥。
安弥这会儿也看着她,但她的眼神里是某种像眷念又像不舍的复杂情绪,而安弥眼神里只有冷意。
「ok,」仪器已经戴好,陈聿出声道,「第一个问题。」
「是你把给我下的毒吧?」他问。
「不是。」南星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但扯谎仪亮起的是红灯。
「你说谎。」
南星表情依旧很镇定,完全没有谎言被戳穿后的窘迫,甚至连看都没看陈聿一眼,视线始终落在安弥身上。
「我再问你,」陈聿再次开口,「上次的那个录音也是你干的吧?」
听到这个问题,苏芷伊和李子都为之一惊,她们都没想到这件事可能也是她干的。
南星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
南星依旧不回答也不看他,所有目光都在安弥那儿。
「你不回答,那是默认了?」陈聿逼问道。
这回,南星终于开了口,却并不是准备回答陈聿的问题,她看着安弥喊了一声:「安弥姐。」
「别叫我姐,」安弥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我听着噁心。」
倏地,南星整个人一僵。
她曾从另一个人口中听过一模一样的话。
下一秒,她红了眼,泪水从眼眶里涌出,她颤着声音说:「姐,我错了。」
「错?」安弥扯唇,「错哪儿了?说说。」
「我不该拿陈聿跟其他女生的错位照传到告白墙,」安弥让她说,她便真的说了,而且一件不落,「不该剪辑录音诬衊陈聿,也不该拿诬衊他口及毒,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似是希望安弥还能原谅她,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可能性。
「我不会再做了,真的不会了。」她完全是祈求的姿态。
「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安弥冷哼一声,看着她的眼神锋利如刀。
安弥站起来,走到桌前,双手撑住桌面俯身凑近她,直直盯着她眼睛,再一字一句告诉她:「你要再敢対陈聿做什么,我会十倍百倍地还你。」
南星的双眼不停留着泪,看着可怜至极。
安弥没有心软,她一把扯下南星身上的仪器,然后抬手指向门口,「滚,现在。」
「安弥姐……我求你……」南星泣不成声,「我真的……真的不会了。」
「滚。」安弥対她还是只有这一个字可言。
南星拼命摇头。
李子和苏芷伊看不下去了,觉得她做出这副无辜可怜样实在噁心。
两个人撩起袖子过来就把南星往外拖,她俩从来都彪悍,能动手绝不动口。
很快,南星的哭声被关到了门外。
安弥重重闭上眼。
陈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她睁开眼,侧眸,看向陈聿。
安宁去世后,但凡有人问她,她的底线是什么,从来她的从来都只有两个字:口及毒。
但现在,她要加上两个字:陈聿。
第67章 失火
南星做的事太过恶劣, 应该让她退学,让她进监狱, 但安弥怕把她逼急了,她又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比起让她受到惩罚,安弥更希望陈聿相安无事。
不过,对她这样病态偏激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让她被所爱之人厌弃更令她痛苦,都不用别人来惩罚她,她自己就会惩罚自己,会自己把自己毁掉。
那天之后,她又开始整日去酒吧酗酒,似乎就希望自己像她最爱的姐姐一样, 在醉酒后死在马路上。
偶然的一次, 安弥在酒吧碰到了南星。
安弥看见南星自甘堕落地在一群男人中周旋,然后像她们初遇那天一眼,醉倒在她眼前。
但这一次,安弥没有救她。
再后来,她退了学,从此像人间蒸发, 完全消失在了安弥的时间里。
没有了南星在背后的各种动作,安弥的生活平静了不少,每天就和寝室里那俩吃吃喝喝, 和陈聿没羞没臊, 日子过得挺带劲的。
刚开学那段时间, 陈聿依旧很忙, 有时还需要出差。
有一回,陈聿要说去国外, 可能得在那边待上四五天才能回来。
出发前,陈聿问安弥要了几包她的烟。
安弥把烟丢给他时随便问他:「干嘛抽我的烟?」
陈聿扬了扬手里的烟,说:「抽的不是烟,是你的味道。」
安弥笑了声,「骚包。」
都说烟抽多了口腔里的气味会很臭,但这俩完全相反,安弥抽的烟里有樱桃味爆珠,且香烟品质很好,抽了几来,她唇齿间时长始终留有混合着香烟气味的淡淡的果香,与她接吻时,唇齿勾连之间还能尝到樱桃味的回甜,让人一亲起来就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