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倚着凳子朝她们扫过去一眼,半晌后,他开口道:「刚我不在的时候,你俩不是聊得挺欢?」
安弥够直接的说:「你想听我聊许彦洲?」
陈聿扯了下唇,「聊呗,我听听你俩之间到底有啥故事,他对你那么念念不忘。」
其实没什么故事,安弥却说:「故事那可就多了,一晚上都说不完。」
陈聿没说话,拿舌尖抵着腮帮子。
看他这样,安弥很难不笑。
本来陈聿看她的眼神就已经利了,她这一笑,陈聿那黑沉沉的眼里几乎要飞出刀子。
用那眼神盯了她会儿后,他冷哼一声,「那今晚别睡了,跟我讲到天亮。」
「你让我不睡我就不睡?」安弥挑眉,「我要偏睡,别跟我说你准备吵我一晚上,幼稚死。」
「我不吵你,」说着,他俯身过来,抬手扣住她后脑,将薄唇压到她耳尖上,用如同恶魔低语般的沉郁嗓音再次开口,「我干你。」
「我把你往死里干,我看你怎么睡。」
因为他这话,安弥心头紧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害怕。
她没在怕的,他还能真把她干死?
而且,做那事儿累归累,爽也是真的爽。
她正想回他的时候,李子和苏芷伊到了。
一进来看到他俩像在凑近说悄悄话,两人立马开始了:
「不是吧你俩,人家南星还在旁边呢。」
「把人晾着在那儿卿卿我我,有没有点儿道德?」
「要搞回去搞,少在外边儿搞这些名堂。」
「等会儿去喝酒的时候你俩都先自罚三杯!」
在座除了南星个个都是常年混迹酒局的,这种时候当然也要攒个局。
晚上酒局就不是只他们这几个了,苏芷伊和李子叫了几个经常一起喝酒的朋友,陈聿也叫了学校里几个哥们儿。
南星没来,她说她来姨妈了,喝不了酒干坐着也没意思,而且她说她明早第一节 有课,所以她说她想回去躺着的时候大家也就没非拉着她。
他们约好喝酒的地方在南城最有名的一所酒吧里,那儿灯光和音乐都够嗨,一踏进去气氛就上来了,人在这种环境里,就算不喝酒,兴奋也会变成很容易的一件事,就是音乐声太大,讲话全靠吼,一晚上下来嗓子疼死。
等人都齐了,苏芷伊立马帮安弥和陈聿的酒杯满上,「喝!」
「这咋一来就喝上了?」被陈聿叫来的刘柏宇问道。
苏芷伊跟他说:「之前就三个人的时候,这俩把人晾着,自己在旁边卿卿我我。」
听了,刘柏宇直接跳了起来:「喝!」
安弥抬头看向他,明明她眼底也没什么情绪,刘柏宇却立马怂了,慢悠悠坐回去来了句:「聿哥不帮嫂子一起喝了?」
陈聿扫安弥一眼,「不帮。」
「我也不需要好吧。」安弥端起酒杯一口闷下去。
苏芷伊继续给她倒酒。
满满三杯,安弥一口不带停地喝完。
她跟陈聿一起放下的杯子,「哐」的两声,俩人同时看向对方。
安弥眼神里带着两分不爽的劲儿,陈聿似乎在笑。
他笑起来特像狐狸,让人总觉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现在卡座上一共十个人,桌上先点了五打啤酒,玩儿几圈牌下来就没剩多少瓶了。
陈聿扫码重新点酒,这回他没点啤酒,点的试管杯的鸡尾酒,度数不低,但比啤酒好喝得多。
这种鸡尾酒有很多种口味,陈聿样样都来了一些,薄荷、荔枝、玫瑰、橘子、柚子,刚刚好,这儿还有樱桃。
酒上来的时候,陈聿特地将樱桃味的那两打摆在安弥面前,然后跟其他人说:「这味道安弥的,你们喝别的。」
「哟哟哟哟还搞专属呢。」
「秀啊,点个酒都能撒狗粮。」
苏芷伊朝安弥扬扬下巴,「男朋友专门给你点的酒,你不先喝两杯?」
安弥没多废话,提起两杯仰头就喝了下去,「喝了。」
这时,戏精李子上线,掐着嗓子哎呀一声,「男朋友专门给点的酒是不是特甜啊?」
安弥:「滚。」
卡座上笑倒一片。
闹完,大家继续玩儿。
「不玩儿牌了,玩儿骰子。」陈聿发话。
大家没意见,「聿哥说了算。」
「叫点数。」
「成。」
「我们人多,就摇两颗骰子,至少从六个二开始喊,」陈聿先说规则,然后随意摇了摇骰盅,「先从我这儿开始,十个六。」
他这算叫得很大了,如果安弥开他,他很可能要喝酒,就算「一」能当任何点数,场上一共也才二十个骰子,至少要有一半的人得摇到「六」和「一」,这个机率挺小的。
安弥当然是开他,她要叫点数至少都得叫十一个「二」,她下一个是苏芷伊,苏芷伊肯定开她,开陈聿的风险还小些。
「开你。」她把骰盅拿开。
场上所有人开始报自己有几个「六」,安弥最后一数,「靠,九个。」
没到十个就该她喝酒,这会儿,她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埋怨了陈聿句:「一来就叫那么大干嘛?」
陈聿笑笑没说话。
几轮下来,安弥终于意识到不对劲,陈聿就是故意在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