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高,坐他胳膊上,让人有点恐高,安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路过洗漱台时,安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和他,除了注意到这一幕挺色.情,安弥还发现,自己竟也有这么小鸟依人的时候。
因为身高以及颇为英气的长相,加上会拳击格斗,她整个人的气质一直都比较凌厉,而此时,大概是刚经历了一场情/事的原因,她眉眼间生出了些许媚态,有点娇。
而且,她身上多处瘀伤还未泛青,现在浑身都透着粉,看着像是做得太激烈而留下的痕迹,让画面显得愈发旖旎,仅仅是看一眼都叫人心头微酥。
画面衝击力太大,安弥的脑子被衝击得都忘了还要洗内.裤这回事儿,出去穿上衣服才想起,顺便想起来自己现在腿软得没法站立的情况。
她回忆了下,浴室好像没有凳子。
于是,她轻踢陈聿的小腿,抬头跟他说:「你帮我抬个凳子上来,我要洗内.裤。」
陈聿说:「我帮你洗不就行了。」
「不行!」
内.裤这种玩意儿怎么能让别人搓。
「行,去给你搬凳子。」说着,他转身。
安弥扯过床上被压得皱巴巴的睡衣扔他脑袋上,「衣服穿好。」
陈聿把头上衣服拉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慢悠悠地穿。
不一会儿,他搬来一个小凳子,还贴心的在上面扑了条迭好的浴巾,然后再抱她过去坐着,等她洗完又抱她去洗衣房,再折返。
回来把她放床上,两人掀开被子躺进去后,陈聿问她:「要睡了?」
听他语气有故意压低的成分,安弥警戒道:「你别搞,我没多少时间可以睡了。」
「不搞,」陈聿轻声道,「睡吧,我抱着你睡。」
他抬手关灯,手收回来后搭在她腰上,低头亲了下她额头,然后将眼睛闭上。
安弥仰头看他,窗户没关,夜空里的星光透进来,恰好落在他身上,她能看清他的脸。
昏芒夜色中,他的五官好像蒙了一层滤镜,有种不真实感。
闭上眼睛的他比平日里显得要清俊许多,眉眼也似乎没那么锋利了,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投映出一片温柔的阴影,虽然如此,看着仍旧是一张花花公子的脸,但此刻他的模样落在安弥眼底,却让她感到安稳。
她从不相信爱情能长久,可他总能轻易动摇她,打败她。
像此刻,明明是第一次与他睡在一起,她却已在他眉眼间看到他们暮年时的样子,她会情不自禁地去想,几十年后,他们也会这样相拥而眠。
她轻轻呼吸着,空气里掺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像安神的一味香,与樱桃味有着一个同样的功效,不过,他身上的气息也时常令她心神大乱,动情不已。
像察觉到她没睡觉在看他,陈聿伸手将她脑袋按进怀里。
跟他睡一块儿好像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安弥毫不拘谨地枕着他胳膊闭上眼。
因为累得慌,没多久安弥就睡迷糊了,但迷迷糊糊间她竟还记起了件事儿,「陈聿,我还没定闹钟。」
她声音都是迷糊的。
陈聿揉揉她脑袋,「不用定,我叫你。」
听他这么说,安弥直接安心睡了。
明明也没见他定闹钟,但他就是能让你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不管他说的是「我叫你」,还是「我至死都爱你」。
从闭上眼到睡着,安弥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陈聿却很久都未入眠。
他紧紧抱着安弥,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体温。
在他的生命里,从未有过此刻这般的温暖。
曾经空洞的那颗心臟,在这一个夜晚填补进许多他曾渴望的美好,而这一份美好,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美好许多。
从前那个差点被冻死在大雪中的男孩,一定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人生还能拥有这样的时刻。
当年,他希望自己能死在那场雪里,现在,他庆幸自己没死。
思及过去,他将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了些。
他不由得想,如果安弥能看见他的过去,那她一定不会怀疑他写进歌词里的那些话——
她会是他此生唯一归属地。
他爱她,至死都爱她。
第51章 失火
安弥从没想过, 有一天,自己从睡梦中醒来就已经在洗漱台前了。
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镜子, 镜子里陈聿正一手抱着她,一手给她擦着脸。
「我靠,你这什么操作?」她一脸懵逼。
陈聿放下洗脸巾,拿来洗漱台上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表情淡淡道:「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大可不必好吗,你这样显得我像个巨婴,」她接过牙刷, 「放我下去。」
陈聿弯腰将她轻放到地上,怕她腿还站不住,等她完全站稳了才鬆手。
安弥这时才发现一件事, 下边没再凉飕飕的, 他还把内.裤给她穿上了。
她眨眨眼,略显迟钝地将牙刷塞进嘴里。
她刷牙的时候,陈聿就倚在旁边看着她,她也转头去看他,见他都换上了卫衣,她遂问:「你什么时候洗漱的?」
陈聿低头看一眼錶盘上的时间, 「一个小时前。」
安弥吃惊道:「你起那么早干嘛?」
「给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