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的是,在她说完后,许彦洲嘴里冒出一句∶「原来我在你眼里,连前男友都不算吗?」
这话配上他那虚弱的声音,低落的语气,活脱脱像个被人作践后抛弃的哀怨少男。
安弥∶……
「就谈了一天也算谈恋爱?」她谁也不让着。
「一天怎么就不算了?而且在我看来,我们之间并不是只有一天。」
安弥正欲反驳,陈聿也插话进来凑热闹,「谈一天怎么不算谈恋爱?半小时都算。」
声音听着像隐隐咬着后槽牙说的。
安弥一抬眼,对上他阴沉沉的目光。
靠。
这俩人还打上配合了是吧?
「行,」她舌尖抵了抵左侧牙齿,「他是我前男友。」
「不跟别人介绍介绍我?」陈聿又开口。
安弥白他一眼,转头看向许彦洲,介绍道∶「这我大学校友,陈聿。」
陈聿笑了声,「原来我在你眼里,只是个校友?」
他还很欠的学许彦洲。
安弥冷哼,「不然?」
「确实只是校友,亲过嘴而已,又没谈。」
靠!
这人在这儿等她!
安弥的脸被他气成了猪肝色。
陈聿看她脸上飘红,明知她是被气的,却牵唇笑道∶「脸红什么,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哦,忘了,你们只谈过一天,应该还没亲过。」
说完,他视线轻飘飘瞥向许彦洲。
许彦洲额角跳了跳。
安弥快被这俩人折腾疯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安弥深吸一口气,儘量控制自己声音的分贝,「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这是医院,麻烦你保持安静。」
陈聿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关上门说话不就行了,你俩不是都还没睡?」
他不仅大剌剌走进来,还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双腿交迭,姿势非常嚣张,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还挺好奇的,你这位前女友为什么要在医院守着前男友?说说?」
安弥本来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说,但她也挺好奇的,「你都跑这儿来了?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陈聿答非所问,「有时候我觉得连老天都在撮合我们俩个,不然南城这么大,怎么就哪儿都能遇到你。」
「陈聿你少来,能有几次是偶遇?」安弥很清楚,自从雨夜那一次后,她俩的相遇都是这人的处心积虑。
「这次就算是。」
「怎么算的?」
「我朋友在这儿看到了你,给我打了电话。」
确实也算,南城那么大,安弥身边除了这人又八百年不会出现一个男的,就这么一回,就被他朋友看见。
「我回答了你,礼尚往来,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
安弥表情不太情愿,但还是说了:「我去找我后妈麻烦,把她惹急了,她拿东西砸我,他过来替我挡住,结果脖子被划伤了。」
她说得非常言简意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躺在两人中间的许彦洲仿佛是个隐形人,根本插不进去这俩人的话。
素来温和的许彦洲,难得的,脸色不太好。
陈聿的视线刚好落在他身上,「这位,你还好吗?」
许彦洲刚醒的时候,护士来说过情况,没什么大问题,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出院。
「还好。」他回。
「医生有说多久能出院吗?」
安弥在场,许彦洲当然只能如实说∶「应该明天就可以。」
「那今晚你好好休息,我跟安弥一起守着你。」这人倒是一点不见外。
许彦洲∶「真是谢谢你了。」
他声音依旧温润,但语气怎么听都听得出颇有些咬牙切齿。
陈聿厚颜无耻地笑道∶「不客气。」
一个许彦洲就让安弥够彆扭的了,现在还来个陈聿,安弥才不干,「陈聿,你以为医院你家开的啊?想来就来,想留就留,问过我意见吗?」
「这不是巧了,京贸集团在这家医院占有不少股份,你不会还不清楚,京贸集团是我家的吧?」
他微偏头,「这儿我还真就想来就来,想留就留。」
安弥∶……怎么不把他给嘚瑟死。
得,让这俩一起呆着也成。
她想着,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俩肯定看对方都不顺眼,既然陈聿自己非要来找不痛快,那她成全他。
今天在这儿谁都别想好受。
三个人里最惨的还是许彦洲,身体心理双重煎熬,但安弥是不会对他心软的,希望他在吃了苦头后能早点知难而退,别在她身上白费功夫。
看着他和陈聿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她突然想到一句话∶
以毒攻毒。
她拿许彦洲没办法,但陈聿多得是手段。
以陈聿的强势,她觉得她都不用提,陈聿就会主动出击,让许彦洲出局。
而且陈聿不是说过,他能让她的选择只有他。
这样一想,他俩见上面倒是好事。
安弥对许彦洲的感情很复杂,以前是真的喜欢,厌烦也是真的厌烦,但即便对他再怎么厌烦,她始终觉得有愧于他,曾经的那段感情是她辜负他,所以其实她也不想对他那么绝情,可他们绝无可能再在一起,给他希望只会让他在她身上浪费更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