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噗嗤」一声笑出来。
安弥也跟着伸手过来揉揉她脑袋,并说,「你笑起来很好看,记得要多笑。」
南星表情微怔,慌乱眨着眼,低低「嗯」了声。
这顿饭,南星吃得很开心。
和安弥在一起,她总能如此开心。
安弥明明并不温柔,也不爱笑,却自有一种温暖人心的治癒力。
如果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南星在心里这样想。
回宿舍的路上,眼看马上就要跟安弥她们分道扬镳,南星想了想后,问安弥:「安弥姐,你今天化妆是因为要去什么地方吗?」
苏芷伊帮安弥回了:「我让她陪我去看操场音乐会,你要是没事儿,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南星眼睛一下亮起来,忙道:「我没什么事儿。」
「那晚上我们再一起吃个饭,然后就去操场。」
「好。」南星笑着点头。
刚好,这时候几人走到分岔口,安弥抬手轻拍了两下南星的头,「晚上见。」
「晚上见。」
和南星分开后,苏芷伊过来搭住安弥肩膀说:「你啊,少对小南星做什么摸头杀的动作,小心把人小妹妹给掰弯了。」
安弥白她一眼,「人哪儿有那么容易弯。」
苏芷伊边戳她肩膀边说:「你知不知道你对女生杀伤力有多大,要你愿意,我他妈现在立刻马上就弯,更别说那种清纯挂的小妹妹。」
安弥只回了她句:「那我回去给遮光帘上个锁,我怕你半夜起来对我图谋不轨。」
「艹!」苏芷伊推她一把,「你侮辱老子节操!」
李子在旁边插了句:「你还有节操?」
被这么一问,苏芷伊还认真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这玩意儿我他妈还真没有。」
说完,她自己个儿先笑起来,笑声大得隔三条街怕是都能听见。
李子跟着笑,安弥侧眸看着她俩,唇畔也浮现笑意。
三个人打打闹闹地回到宿舍,正要进门,旁边有人喊了声安弥。
是个男人的声音。
安弥循着声音转头,彼时她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在看清来人后,笑意自她眼底迅速褪下。
「他谁啊?」李子和苏芷伊同时问,她俩都没见过这个人。
「许彦洲。」
「你朋友?」
「不是,一个我很烦的人,」安弥半侧头跟她们说,「你们先回去。」
「行。」
苏芷伊和李子离开,许彦洲走近,手里拿着一束花。
「好久不见,」他将花递过来,「瀰瀰。」
安弥没接,冷冷看着他,「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许彦洲讪讪将花收回,「三年了,你还没有走出来吗?」
「不是走没走出来的问题,是我讨厌你一直纠缠我的问题。」安弥毫不留情面的说。
「这样吗,」许彦洲淡淡苦笑,「当年是我的问题,把你逼得太紧了,也希望你谅解,当时心智还没成熟的我真的没法接受前一天还答应做我女朋友的人,后一天就不愿意再见到我。」
「我谅解不了,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我,就不会在我濒临崩溃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的来刺激我,你只考虑你自己,压根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我只是觉得,你受了那么大打击,我作为你的男朋友,应该守在你身边。」有些焦急地解释完,许彦洲沙哑着嗓子说,「瀰瀰,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
「你又来了,」安弥真的很无语,「你有什么依据就这样说,凭什么以为你自己的判断能凌驾于别人的想法之上?」
安弥之所以那么烦他,问题归根结底就在这里,他实在太自以为是,还喜欢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当年她都无比明确地告诉了他,她不想见到他,他还是一味地觉得那时候他得陪着她。
要不是她对他是愧疚的,换个人这样纠缠她,她早动手了。
而许彦洲却说:「凭我这三年里,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安弥深吸了一口气,并非因为感动,相反,她很厌烦,「可这三年里,但凡有人跟我提起你的名字,我只觉得烦。」
她把话说得很绝,「我再次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可能,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只能自讨没趣,今天是我对你最后的劝告,以后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半个字的口舌。」
对于这样绝情的话,许彦洲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深深看着她,容色始终温柔,「你要真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从没对我动过手?」
安弥耐心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要不是看在你也是那件事的受害者的份上,我早对你动手了。」
「那看来我对你而言,始终是特别的。」他笑道。
靠!
这人什么理解能力啊!
「许彦洲,你有病吧?你绝对有病!」
「大概吧。」许彦洲轻轻笑起来。
「有病就去治成吗?」安弥的耐心真的已经完全耗尽,「别他妈来烦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许彦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喃喃,「我已经无可救药了啊瀰瀰。」
他的声音传进风里,又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