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扫了一眼他的挂号单,面无表情地拿过来,只看着屏幕也不看他:「哪不舒服。」
「最近这里有一些闷痛。」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温意余光看过去,他指的是自己的胸膛,没记错的话,他那里上次受的伤挺严重。
她戴上手套:「呼吸有觉得困难吗?」
「没有。」
「有咳嗽或者心绞痛吗?」
「没有。」
温意又问了几个其他的症状,顾连洲都回答没有。
她戴好手套,示意顾连洲脱了外套,而后站在他面前,轻轻按压男人肋骨的位置。
「痛吗?」她看他,眼睛清亮沉静。
隔着一层衬衫,女人的手纤细而柔韧,贴着他的肌肤隐隐有几分灼热。
顾连洲盯着她的眼睛,缓缓摇头。
温意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摘下手套,又用听诊器检查了一遍。
她第一次近距离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规律而有力。
窗户关着,房间里好像有些闷。
「没什么大问题。」温意坐回去,语调保持平静,「外伤有些影响,加上你不注重休养,最近少熬夜,少殚精竭虑,注意休息。」
「好。」
「还有,」她顿了顿,偏头,「烟酒暂时戒了吧。」
他仍然说好。
诊断结束,刚好也到了下班时间,温意录入好信息,旁边的人仍然没有离去的迹象。
「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顾连洲的唇角微微扬着,眼眸带笑,「温医生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
温意拧杯子的动作一停,很快恢復自然:「没空,约了人。」
「那晚上呢?」
「也没空。」
「这几天都没空?」
「对。」温意终于直视他。
顾连洲睫毛微微下压,随机目光又落回她脸上:「周五有庆功宴,表彰大会你不愿参加,庆功宴总不至于不来吧。」
「我说了我没什么贡献,都是林警官的功劳,这种正式的场合我就不出席了。」温意起身就要走。
谁知顾连洲也站起来,挡住她的去路:「不是正式的场合,就是警队的人私下吃个饭。林潜韩木和老高你都认识的,他们都希望你能来。」
「我周五晚上有手术。」
「我找薛医生问过你,你周五没手术。」
随口扯的谎被拆穿,温意微微有些恼火,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
顾连洲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她愈发生气。
「没什么。」他轻轻摸了下她的头髮,仿佛很开心她跟他闹脾气,「看你时间和安排,不想去的话就不去。」
温意回到值班室,薛幼仪已经买好两份她们平时最常吃的面上来,见到她,随口问:「怎么现在才来。」
「被一个病人拖住了脚步。」温意掰开筷子,隐隐有泄愤的感觉,「饿死了。」
「你对病人温和,人家都爱跟你聊天。」薛幼仪吃着面,嘴里含混不清,「喏,那是刚才严静送过来的,说是有人自称是你的病人,为了感谢你特地送了个果篮。」
「那是送给我的?」
「对。」薛幼仪把自己碗里一块猪软骨夹给温意,「我洗了里面的一个苹果吃,不介意吧。」
「送的人名字叫什么?」
「严静说是闪送送的,没留名。」
送水果不少见,不留名倒是少见。吃完饭,温意好奇地去看了一眼那果篮,瞥到果篮最底下一抹被压着的红色。
看着像红包,她皱皱眉,仔细地抽出来,果然是红包,上面写了一行小字:给温医生的诊金。
字迹力透纸背,沉稳有力,看上去很眼熟。
温意打开红包,倒出里面钞票,不多不少,刚刚好五张。
愣了几秒后,她陡然反应过来,咬着牙地把红包塞回去。
薛幼仪还没察觉到温意看到了什么,便见温意拎着果篮一脸不爽地衝出去。
电话嘟嘟响着,十几秒后接通,温意一边按电梯按钮,一边语速很快:「你走了吗?」
「还没。」顾连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仿佛笃定她会打这个电话。
「在哪?」她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地下车库。」
温意啪一声挂断电话,在电梯上按下了负一,来到地下车库,她转了一圈,有人按喇叭吸引她的注意力。
顾连洲原本半降着车窗,见温意来了,便准备推开车门下车。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下车,那姑娘已经一脸不善地走了过来,把果篮砸到他怀里。
水果挺重,砸到腰腹伤口处,还有些痛。
顾连洲眉头都没皱一下,仍然笑着看向她:「怎么了,没有你爱吃的水果吗?」
明知故问。
温意眼神极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说。
身后很快追上脚步声,男人牵住她的胳膊,语气轻哄:「我考虑不周,别生气。」
温意试图甩开他的胳膊,奈何男女力量有天然差距,顾连洲牵着她转过身来到她面前,把那五张钞票仍然放回她的手里:「这本来就是你的钱,我是来还钱的。」
「至于水果。」他把果篮也挂回她手上,「真是买给你吃的。」
男人神情认真,温意瞥了他一眼,抽出两张钞票塞进他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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