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南琼和乔夫人彼此交换目光,心领神会地找了藉口去花园聊天,把客厅留给两个年轻人。
温意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时尴尬,乔越却径直笑了起来:「看来温小姐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温意摇摇头:「抱歉。」
「上周五,ART酒吧。」乔越提醒,「你喝多了,在卫生间门口撞到了我。」
温意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是你。」
「是我。」他笑着点点头。
「世界真小。」温意不由得感慨。她难得一次狼狈的时刻,竟然还被认识的人撞上了。
「难道不是我们有缘吗?」乔越说,「听说你是医生。」
她点头,出于礼貌:「你呢?」
「我是策展师。」
是一个温意没有听说过的职业。
乔越借着这个话题跟她聊起来,展示自己过往的一些作品展。温意一直很有礼貌的附和着。
她是很纯粹的理科生,从小就是数学满分语文靠运气,于艺术上更是没什么造诣。
因此乔越展示的那些,在她看来都很美,但确实看不懂更深一层的意义。
乔越看出了她的勉强,收起自己的手机问:「温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没什么想法。」
温意没想到他如此直白,但她也的确不想再拖泥带水,于是点点头:「抱歉,您展示的这些都很美,是我的艺术审美太低。」
「审美没有高低之分。」乔越很会讲话,「我想温小姐拿手术刀的画面艺术感会更强。」
温意笑笑,稍微有些不自然地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水。
乔越沉吟片刻:「不如这样吧温小姐。你给我三次机会,我们见三次面,如果你还维持今天的想法的话,那我们就只做朋友。」
温意隐隐被呛到。
乔越微微一笑:「看在双方长辈的面子上,还请你给我这个面子。」
温意放下茶杯,视线从乔越身上划过,又落到远处的南琼身上,最终道:「好。」
中午时,温意在顾家用了午饭,乔越和乔夫人吃完饭就离开了。饭后,南琼询问温意的意见:「你们聊得怎么样?」
温意模棱两可,不好直接说自己没那意思,于是道:「他很有才华。」
南琼笑:「没事,多见几面,多了解了解。」
也好。温意想,就像乔越说的那样,见三面之后,他们俩都好应付长辈。
下午的时间,温意陪南琼在家里修剪花草和插花,南琼待她和南熹没什么两样,像亲生女儿一样。
南琼很温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让温意想起自己的妈妈。
晚上,南琼想留她吃完晚饭再回去,温意不好意思再留,南琼看了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多危险,连洲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吃完饭让他送你回来。」
温意心里咯噔一下:「南阿姨,我就不——」
话还没说完,玄关处已经传来动静,保姆笑呵呵的声音传来:「连洲回来了。」
「你看。」南琼说,「正好。」
温意抬眸,视线对上男人的视线,一时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默,南琼一直拉着温意说个不听,顾连洲坐在她对面,不言不语,姿态懒散地听着南琼叮嘱她跟乔越多相处相处的那些话。
说完温意,南琼又开始转头数落顾连洲,数落他不去见那些自己安排好的姑娘。
「妈。」顾连洲眼皮也不抬,「您别费心了,我有喜欢的人。」
温意手里夹着菜的筷子微微一抖,鱼块掉进碗里。
南琼根本不信:「你少在这哄我,哪呢?你那个工作哪能接触到女孩子,除非你带回家我看看。」
温意若无其事地重新夹起来,送入嘴中咬了一口,有些食不知味。
顾连洲放下筷子,抬眸缓慢地扫了她一眼,他的视线有些过分明显,温意想不注意到都难。
餐桌上瀰漫着难以言说的暗流涌动,良久后,顾连洲收回视线,轻飘飘地开口:「您见过。」
「我见过?」南琼皱眉,「宋絮吗?」
「不是。」顾连洲擦了擦手,语气懒散,「我吃饱了。车里等你。」
最后一句话是对温意说的。
见他这幅样子,南琼差点又要发火。
温意也差不多吃饱了,连忙安抚几句。
南琼摆摆手:「我真是懒得管他,兄妹俩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小意,阿姨能拜託你件事吗?」
「您说。」温意拎起茶壶给南琼倒水。
南琼嘆了口气:「连洲他不听我的,我每次让他去见人家姑娘他都不去。你能不能帮阿姨想个办法,把他带过去。」
上好的龙井泡出的清澈茶汤徐徐倒入杯中,温意睫毛一颤,只能干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琼覆上她的手,语气忧嘆:「也罢,我怎么能为难你,是阿姨想得不周到,你就当没听过。」
温意顿了顿,放下茶壶,目光闪烁,沉默片刻后:「没关係阿姨,我可以试试。」
「真的吗?」
「毕竟是为了连洲哥好。」她微微扬唇。
回去的路上,温意仍旧坐副驾驶,坐的次数多了,副驾驶的座椅高度一直保持着最适合她的位置。
二人仍旧保持沉默,直到温意手机亮了一下,她打开微信,发现是乔越的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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