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他喊她的名字,嗓音低哑,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时间飞行的缘故。
「嗯。」温意应了一声,视线缓慢地从顾连洲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扫过,把门完全打开让他进来。
「连洲回来了吗?」南琼的声音从厨房远远传过来。
「妈。」顾连洲推着行李箱进门,懒散地回了一声。
温意关上门,转身看着男人上楼的背影,眸光动了动,突然快步上前,在他身形轻晃的时候即使扶住他。
柔软温暖的触感从手臂处传来,顾连洲侧眸,视线里是温意轻轻皱起的眉头,他没说话,任由她扶着他上楼。
卧室门关上,顾连洲浑身瞬间鬆懈下来,温意扶着他坐到沙发上:「伤口还没恢復吗?」
顾连洲很轻地蹙了下眉又鬆开,解释:「飞机上遇到一个情绪激动要跳机的。」
后面的不用再说了。
温意盯他两三秒,语气不算好地说:「衣服脱了。」
「……?」顾连洲微愣。
温意后知后觉这句话的歧义,耳朵腾得变红,别过头:「我要检查你的伤口。」
顾连洲指腹无声地摩挲两下,抬手脱掉外套。
冬日时分,顾家中央空调开着温度适宜的26度,不冷也不热,分明是该人体最舒适的体感,温意却忽然觉得有些热。
他身上有伤,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因此衣物间的摩擦声被无限拉长。
她呼吸渐窒,每一秒都像在被折磨。
「好了吗?」
「好了。」
温意转身回头,顾连洲脱了外套和毛衣,映入她眼帘的是大大小小已经结痂的伤口,腰腹处的伤口还没有结痂,纱布上隐隐渗出血来。
男人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清晰的肌肉纹理明显区别于普通人健身房练出来的,每一处都透着力量感。
温意紧紧皱眉,完全无心欣赏,立刻上前半蹲下来查看。
她动作很小心,轻轻按压着纱布周围的地方检查。
顾连洲垂眸,睫毛漆黑,视线里是温意乌黑的发顶和嫣红的唇,她微凉柔软的指尖一直触摸着他的腰腹。
对她而言,这是很平常的动作,她很认真,眼眸里没有任何邪念。
顾连洲移开目光,闭了闭眼,呼吸微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异于折磨。不知过了多久。温意起身,语气严肃地说:「伤口缝线裂开了,你要去医院处理。」
顾连洲淡淡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现在吗?」
温意没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她微微思索:「你等我一下,我找个藉口跟南阿姨还有南熹说。」
心里念着顾连洲的伤,温意出去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别穿毛衣了,穿宽鬆点的衬衫。」
她脚步急匆匆地离开,徒留他一个人在略显狼藉的沙发上。
顾连洲慢慢平復着呼吸,唇角无奈地扬了扬。
到楼下的时候,幸好晚饭还没有准备好,温意撒谎说自己的家门钥匙落在医院了,想让顾连洲开车带她去拿一下。
南琼自然没有意见,只是嘱咐二人开车小心点。
「我也去!」南熹从沙发上起来。
「你去什么?」顾连洲扶着扶手下楼,瞥她一眼,「你会开车吗?」
「切,会开车了不起啊。」南熹对她哥翻了个白眼,转头跟温意说,「宝贝,回来路上给我带个哈根达斯可以吗?」
「好。」温意说,「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香草,我要最大桶,谢谢宝贝!」
温意应下来,院子里停着车,二人一同出去,温意看了顾连洲一眼,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顾连洲扬扬眉,坐进副驾驶。
门砰地一声关上,温意侧眸,男人坐进来的动作随意又自然,身体姿态鬆懈,头微微向后靠着。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出卖他的是发白的唇色。
温意手搭在方向盘上:「你不问问我会不会开车?」
「你会吗?」顾连洲稍稍侧头。
温意抿抿唇:「有驾照,但没开过几次。」
「开吧。」他轻笑了一声,身体完全靠在椅子上,语气里透着无所谓的漫然,「死不了。」
温意偏头,看了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眼,他已经闭上眼,手搭在腰腹上,极度不舒服的样子。
「顾连洲,」她低声提醒,「安全带。」
不知道是不是她声音太小,男人没动。
温意眸光动了动,右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卡扣,倾身去帮他拉。
她俯身靠近的一瞬间,髮丝飘到顾连洲的鼻尖,男人蓦地睁开眼,猝不及防与她四目对视。
车内光线昏暗,车外庭院挂着一圈暖色的彩灯用来庆祝新年,暖洋洋的颜色落到他眼底,却加深了他瞳孔的暗度。
剎那间,又令她产生了深情无俦的错觉。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咔哒」一声,温意指腹按下卡扣,安全带顺利扣上。
「谢谢。」顾连洲看着她说。
温意猛地鬆手,坐回自己的座位,目光闪烁,一声也不吭。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暖橙调的髮丝香气,顾连洲无声地看着她,越是黯淡的光线,越是显得她肤白胜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注视了许久,直到温意平復心境,握着方向盘开始将车驶离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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