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木质调香,又勾起昨晚的回忆。
顾晓黎把空调关了,打开窗户,厚重的味道散了点。
她倒不是排斥,就是害羞和尴尬。
以至于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大二的时候室友不知道从哪儿弄开了一部电影,两个小时的总时长,有一个半小时都不是什么正经剧情。
顾晓黎对这种东西没兴趣,想要出去跑步,刚走到门口就被寝室里另外三个人拉回来,硬摁着她看完了全程。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她好歹也算是见过猪跑。
清了清嗓子,顾晓黎脸撇向窗外,问:「你…憋的难受吗?」
陆景淮踩了下剎车,车子停在盘山公路上。
四周空旷,寒风阵阵呼啸。
风夹着细雪吹进来,颳得她脸有些疼。
后视镜里,黑眸兴味十足地看着她。
「不是…」顾晓黎舌头打结,恨不得能有个撤回消息的设置,「你当我没说吧…」
「难受。」陆景淮突然回她,「但是你的意愿更重要。」
难得的,他开了个玩笑:「毕竟不能违背妇女意志不是。」
「那你昨天还!」顾晓黎开头语气说得义愤填膺,突然又降低声调。
像是漏了气的气球。
「还什么?」
车子缓慢启动,风颳得更冷了,她却莫名有点热。
顾晓黎安静窝在座椅里,机械性地重复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吧……」
陆景淮笑笑,手又做了一个下跪的动作,「下次,肯定不违背妇女意愿。」
综艺录製完已经是后半夜,顾晓黎手机落在了休息室里,陆景淮回去取,把车钥匙给她让她先去车上等。
黑色宾利旁停了一辆和它相似的车,双胞胎一样。
顾晓黎从宾利车侧绕过去。
黑暗里,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蹲守在另一辆车尾灯处。
背对着她,墙上还抵着一根棒球棍。
对面开出来一辆车,钢铁材质的棍子冷光乍现。
男人的眼睛被强光晃了一下,嘴里叽里咕噜骂着脏话,手扶住额前回头,躲避光线。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眼帘,山腰上那抹黏腻放肆的目光和浊腥气的酒味重返心头。
顾晓黎想起来前段时间祁景曜给她打的那通电话。
他口中被搞破产的彪哥——王彪,正是录製恋综时他们在半山腰遇上的那个人。
「嗡」一声,好像有人给了她当头一棒,头脑空白。
她抬头看了眼四周。
这里是监控死角。
男人被刺激出生理性眼泪,几乎是一瞬间,顾晓黎上前一步拿过棒球棍握在手里。
这里停车点位置偏僻,又在室外,除非地下车库没有地方,一般很少有人停在这里。
不知道王彪蹲了多久,铁棍表面像覆了层冰碴子,冻得她浑身一哆嗦。
王彪从强光中缓过来,手向旁边摸索,发觉棍子不在身边后猛地站起来。
头因为蹲太久突然起身晕了一下,他又腾一下跌坐回地上。
顾晓黎双手用力握着棒球棍,耳边能听到牙齿上下打颤的声响,她咽了下口水,紧张地盯着地上的人。
「妈的…」王彪撑着地想要坐起来,腿保持一个姿势太久麻住,使不上力气。
看清眼前的人,他嘴角咧起,缺了一颗牙的牙床露出来,「臭娘们儿,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王彪缓过来劲儿,起身朝她扑过来。
厚重的身躯眼瞧着越靠越近,难以言喻的味道袭来。
「砰——」
一声闷响,顾晓黎下意识挥动棍子,棍.身狠狠砸在王彪的小腿肌肉上,余力带着棍子落到地面。
顾晓黎的手心被刚才的力道震得发麻。
「操!!」
王彪捂着腿,脸上的横肉团到一起,他咬着牙,恶狠狠道:「臭娘们儿,等我去医院做个伤情鑑定,你他妈等着蹲局子吧。」
这时候倒想起来遵纪守法了。
顾晓黎强装镇定,闻言嗤笑一声,淡淡出声提醒他:「王彪,这里是监控死角,我还得谢谢你,找了这么个好地方。」
王彪神色扭曲,喉咙呼哧喘着粗气,眼中迸射的情绪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她。
「你自己不要命,也得顾及老婆孩子吧。」顾晓黎面色冰冷,棍子敲了敲王彪手指上的戒指。
她嗓音放得很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你的公司因为什么破产你心里比我清楚。」
顾晓黎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以我背后的财力和资本,能搞垮你一次就能搞垮你第二次,不想你老婆孩子比你还惨上百倍千倍的话,趁早滚远点。」
王彪死死盯着她,这女人说的没错。
他靠着老婆娘家的支持才把公司办起来,在外人面前一直维持着好男人形象,她娘家人才能放心把钱和人交给他。
空气瞬间闭塞,机油的味道混着冷风闯入鼻尖。
见人不说话,顾晓黎心里发颤。
背后被汗打湿,心跳堪比赛车狂飙,呼啸轰鸣着,几乎要跳出赛道。
身后掌心里密密麻麻全是指甲摁出来的红痕。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男女力气悬殊,刚才那一下侥倖躲了过去,如果王彪再过来抢她手上的棒球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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