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始终都不知道送钱的人是谁。

陆长安怔楞着想,把钱给她这样……不堪的人。

值得吗?

简易的大门被「哐」的一声踹开,衝进来的几个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的人,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老太婆,原来你在这里呀。」

「啧啧啧,看来赚的不少啊。」

「呦呵,跟了几天,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

「兄弟们,咱们晚上好好搓一顿。」

「......」

几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俨然已经把陆长安手中的钱当成了他们的所有物。

陆长安住的地方偏僻,平常周围根本没有人,若是出了事...怕是等尸体臭了才有可能被人发现。

她下意识把钱收起来,可惜健康的时候力气就不大,别说得了几十年这种病,力气更是小的可怜。

家里的钱很快被他们搜刮一空。

那可是她的救命钱。

若被他们拿了去,她怕是真的挺不过这个冬天。

不……她要活着!

陆长安的嗓子又哑又苍老,就像是乌鸦叫的一样难听,「把钱给我!给我!」

求生的本能,令她拼尽全力死死抱上其中一人大腿。

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就被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的可不轻,陆长安只觉得五臟六腑好像移了位一般,心口发疼连带着喉咙间都多了丝血腥味。

男人见她死不鬆手,气极了,一脚一脚的踹她,「死老太婆,赶紧鬆开我。要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陆长安瘦弱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的向后倒,太阳穴刚好撞到了一旁的石头尖上,一阵刺痛来袭,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预约听到声音。

「妈的,我不会被传染上脏病吧?」

「真他妈晦气,先去医院检查。」

「她怎么没动静,该不会死了吧?」

「死就死呗,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哈哈哈,兄弟们,下馆子喽。」

雪太大。

寒风更是不要命的刮。

陆长安冷的发抖,她想把身体缩成一团,希望等会攒够力气回家,不至于冻死在外面。

她要报警。

她要把救命钱要回来。

她不能死。

她不能……

冷。

好冷。

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她身上刮一样。

还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陆长安微微睁开眼,浑浊的水瞬间往她鼻孔和口腔中灌。

她怎么……在水里?

那群混帐抢走她的钱不说,还要置她于死地。

畜生!

窒息感越来越强,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往上游。

可惜她不会游泳,扑腾了很久,身体像抱着铅球,不停地下坠。

她渐渐没了意识。

黑暗中有个身影朝她游了过来,抱紧她的腰,把她往岸边带。

新鲜的空气猛地钻进了口腔和鼻孔,她剧烈的咳嗽着,苍白的脸多了抹血色。

她紧紧的抱着那个人的手臂,与男人相比,她的身形显得格外娇小。

「你……救命……」

天很暗,雨很大,看不清救她之人的面容。

那些感谢的话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噼里啪啦的大雨砸进了黑暗。

陆长安的脑子好像被人拿斧头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恣意快活的前十七年,一半是悲惨无比的后半生。

她是军/区大院陆家的老来女,父亲和三个哥哥都在部队,母亲是卫生部主任。

自幼父母和三个哥哥就把她当眼珠子疼,因此养成了骄纵的性子,虽然骄纵不过没有恶意,性格好,人缘好,长得跟年画似的,大院里没人不喜欢她。

后来三个哥哥成了家,三个嫂嫂也对她好极了,可以说十七岁以前,她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顶好的。

1975年,刚好赶上知青下乡,按照陆家父母的地位,她根本用不着来这种地方受苦,可她的脑子当时不知道是不是被驴踢了,竟然不顾家人的反对,宁死下乡。

自从来到红星生产大队,她就彻底变了个人,嚣张跋扈,胡作非为,恶语相向,惹得人人不喜,更是处处针对比她早两年来的知青苏宁,最后还因为攀比心嫁了个假富豪,染上了脏病,陆家也因为她被连累,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一手好牌被她打个稀巴烂。

可问题就出在这。

陆长安长得好看来自于父母的基因,可以说陆家就没有丑的人,军区大院里不少和她年纪相仿的青年长得也不错。

她的眼光一向很挑,别说男人,就是吃的穿的用的,也要挑最好看的,怎么一碰到楚晏辞就跟丢了魂似的。

虽说楚晏辞剑眉鹰眼,家庭条件不错,个子又高,不少女知青和生产队未婚女性都喜欢他。

可楚晏辞和她认识的人相比,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处处针对苏宁?

小时候父母经常教导她,与人为善。

陆长安虽然有些娇气,但性格很好,人缘也是好的没话说。

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而去为难女孩子。

直到看到书架上那本泛黄的书,陆长安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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