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五点,他们也都到家里。
院子里就飘着炸东西的味道。
隔壁的周婶子在院子里做缝衣服。
「这沈家才是过日子的,我来几个月就没少闻到饭菜香。」
旁边的林巧听到但是没说话,如果换个地方生活,她也一定能把日子过的好起来的。
沈途今天放学跑的可快了。
周教就看到沈途跟个脱缰的野马一样。
「沈练,你弟弟怎么了?」
沈练他们几个一起并排慢悠悠的走着。
「我娘下午在家里炸泥鳅,他嘴馋呗。」
周教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也嘴馋,这炸的泥鳅得多好吃啊?
「你弟弟除夕的时候还说要下乡,这能下乡吗?到那边可不是想吃啥就能吃啥的。」
沈练到觉得沈途指不定就能坚持下来,他脑袋里每天想的东西都很天马行空。
沈期跟沈余都在初中,放学跟他们也不走一个门,所以也没碰到。
沈途第一个到家的。
「娘,泥鳅炸好了吗?」
安样看他喘气喘的,就知道是一路跑着回来的。
「炸好了,厨房里放着呢。」
沈途书包也放好,立刻就进了厨房。
安样头都没抬。
「先洗手啊。」
沈途的手正在伸出来去捏泥鳅,就听到这话,又跑到外面院子里洗手,回来一隻手拿着泥鳅,一隻手拿着菜糰子。
安样看他坐在自己对面吃的很快。
「你下午干啥了?怎么饿的这么快?」
沈途没听明白,喝了一口水。
「没干啥啊?就上课了。」
安样真的见识到这个年纪的男娃有多能吃。
「你慢点吃,泥鳅没炸完,晚饭给你们地锅炖一下,贴饼子。」
沈途赶紧哦了一声。
「好,我再吃一个菜糰子。」
沈余跟沈期一起到的家,后面是沈练。
这个时候沈途已经吃过一轮,开始写作业。
安样把晒干的布给收了回来,在桌子上铺开开始熨。
「你们下午上课的时候会不会觉得饿啊?」
之前他们都没说过,自己也没问。
沈练诚实的点点头。
「会饿。」
安样手下在熨着,头没抬。
「你们也不说,我想办法给你们带些吃的,下课可以吃。」
这孩子也都不说。
她准备从明天开始,早上饭什么饼子都多带一些,给他们都准备上饭盒,课间饿了,还能吃。
等到果子下来,就给他们做饼干,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饿着。
沈练觉得太麻烦。
「娘,没事,我们忍忍到放学就行。」
安样把熨好的给迭起来。
「别怕麻烦,我每顿饭就稍微多做一些就成,厨房里炸好的泥鳅,饿了先吃点,我给你们炖泥鳅去。」
安样说着就把围裙给戴上了。
泥鳅都是处理好的。
热锅下油,葱姜蒜爆香,再把泥鳅给下进去爆炒,放上干辣椒,这样的辣味更足,放酱油,盐调味,翻炒出香气,再加上热水炖煮。
把玉米面饼子给和好放到一边醒着,切上土豆一会直接下进去炖煮。
饼子贴好,下面小火慢炖,做这个是最简单的。
饭刚刚做好,沈阁就下班回来。
「这么香,我老远就闻到了。」
沈练他们都写好作业。
「洗手准备吃饭。」
沈期把桌子收拾干净。
沈练去准备碗筷子。
剩下俩人去端菜跟饼子。
「娘,这也太香了。」
沈途把盛菜的盆子给端到桌子上。
安样也好久没做过地锅炖外加贴饼子。
「这些要吃完,你严叔叔送来的泥鳅多。」
这剩下的一半,也炖了一大盆呢。
沈练他们也是都饿了,拿起来饼子就准备吃。
结果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沈阁回来的时候,顺手就大门给关上。
「我去开门。」
沈练大步就走了出去。
「丫丫姐,你怎么了?」
丫丫眼睛哭的都肿了,头髮还有些乱。
「我,我,小妗子在家吗?」
沈练担心的嗯了一下,然后把门给关上。
「在,快进来。」
安样听到是丫丫的声音。
「看我们丫丫来的正巧,快,沈途给你丫丫姐再拿个碗。」
沈途哎了一声站起来就进了厨房。
沈练跟丫丫一起进来。
安样没看清楚她还在哭。
「快坐到,妗子身边,今天炖了一大盆的泥鳅呢。」
把吃饭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
沈练也站在旁边。
「娘,丫丫姐哭了。」
一家人都看了过去。
安样才扭头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这是怎么了?哭啥?谁欺负咱们丫丫了?」
丫丫听到安样的话,伸手抱着她就哭出了声音。
安样看她哭成这样,也没问,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又摸摸头髮。
沈阁也不知道这是咋了?又使眼色看向对面的几个人。
沈途赶紧摆手摇头,他可啥都不知道。
沈练也不清楚,虽然他跟丫丫一个班级,但平时里丫丫也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