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收了,嫁妆一点都不给?脸盆,暖壶,被子等等什么都没有?」简书跟潘宁都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不是吧,李家人做得这么绝?
他们原想着李莉的嫁妆肯定不多,毕竟李家人什么德性他们也是知道的,但是一分钱没有她们也是完全没想到的。
现在新社会了,谁家嫁女儿会一点嫁妆都不给?再贫困也得给点东西的,多多少少都是个意思。
再说了,李家也不是什么特别贫困的人家,收了高彩礼,却什么都不给,这是面子都不要了?不怕邻居说閒话,说他们卖女儿?
「对,都没有,我爸妈说了,家里的东西都和我没关係,让我不用惦记。」李莉说道。
要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不会想办法把手錶要回来。原本手錶给出去的时候她就没打算再要回来的。
简书潘宁沉默不语,她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李莉,被亲人这样对待,是谁都会伤心的。
再次回忆起当时母亲跟她说这话时的情景,李莉心中有些酸涩。
她从生下来就是个不受父母期待的孩子,要不是有二哥在,她早就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去。
从小就负担着家里的家务,还会被兄长当做出气筒,随意打骂。那时的她还期待着父母的关爱,渴望着他们的拥抱,希望他们看见她的委屈过来安慰她一下。
但是永远获得的都是失望,就算她鼓起勇气向他们倾诉,换来的也只有他们不耐烦的背影或无情的打骂。
那时二哥要为了两人的学费生活费在外奔波,根本就照顾不到她。小小的她每每受了委屈也只能偷偷的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还不敢哭出声来,免得父母嫌她晦气。
小时候在餐桌上夹了一块肉,被父亲筷子狠狠的打在手上,瞬间肉就掉回盘中,还被母亲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赔钱货不配吃肉。那次手肿了两天,使不上劲来。
从那以后,在家吃饭的时候她再也不敢看一眼装肉的盘子,连夹菜也是能不夹就不夹,生怕惹了谁的眼。
有次放学回家晚了,到家后发现门早已被关上,她是没有家里钥匙的。二哥那段时间都不在家,她在门口大声呼喊却没有一个人来给她开门,只能蜷缩着睡在门口,第二天还被嫌她挡路的兄长一脚踢开。
从那以后,每天一放学就第一个衝出教室跑着回家,也不敢和朋友出去玩耍,就担心出去了就再也进不了家门。
不,那从来都不是她的家,从来都不是。她以后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她会有家里的钥匙,不会再被锁在门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第99章 释然
她以后再也不会在寒冷的冬天,没有一件御寒的棉衣;
再也不用担心一觉醒来被告知二哥拗不过父母,她以后不能上学了;
再也不用天天担心被父母随意嫁给一个能拿的出高额彩礼的鳏夫;
不用担心,嫁了人还摆脱不了李家人,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
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第一次投胎她无从选择,只能被迫接受原生家庭带来的一切不幸;
但是这第二次投胎,她有的选,能够选。她对简书潘宁说的也都是真心话,如果不是觉得齐建安是个自己,她是绝对不会选择嫁给他的。
她不希望自己才出狼窝,又进虎穴,将自己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看着面前的两个好友关切的眼神,李莉是真的完全释然了。
她的前半生,历经磨难,但是她也拥有了疼爱自己的二哥,爱屋及乌的二嫂,还有两个惺惺相惜的好友,苦难中还是有那么丝丝缕缕的甜。
她的后半生,不仅会有二哥,二嫂,好友,还将拥有共度一生的伴侣,血脉相连的孩子,她将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没事,他们不给嫁妆就不给吧,反正我也把手錶也从他们那给弄回来了,也没亏多少。」李莉安抚两人道。
潘宁听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莉,「你傻啊,你要是一分嫁妆没有,光着进齐家的门,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你让你公公婆婆怎么看你,你让齐建安怎么看你?」
就算再开明,心里也免不了有些疙瘩,谁家愿意花高价娶个媳妇最后一分嫁妆也没有?
「你放心,我都想好了,我手里还有些钱,到时候我就拿这些钱自己置办一点东西,再加上我二哥给我的嫁妆,加在一起也还行了。」李莉说出自己的打算。
现在除了那些特别疼爱闺女的人家,其他人家嫁闺女嫁妆也不多,基本上都是把彩礼钱陪嫁一部分回去,再添点被子日常用品,也就差不多了。
潘宁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有点少?毕竟齐家给的东西多。」
不然为何很多人都讲究门当户对?这也是个原因之一。家庭条件的不对等也容易产生矛盾。
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李莉也不厌其烦的慢慢解释。
「齐家的彩礼虽然多,但是有四百在我手上,自行车在他家,手錶也被我拿到了,这些也相当于带回去了,加上我自己置办的东西,也不比别家差了。
而且我也不可能跟齐家给的彩礼去比,两家条件不一样,比不过的。齐家人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他们要是在意这个我也不可能跟齐建安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