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高兴的看着顾夜清,「看来没找错!」
她即刻回头看着女子,「方叔15年前是我爸的秘书,我从国内来,想找他问一些我爸当年工作上的事。」
女子哦了一声,耸耸肩,「不巧,我爸爸回国了,前天刚走。」
……
来晚一步,冷心有些失望,但仍不放弃的问,「能告诉我他国内的地址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今天刚从外地回来,看到他的留言,说故人请他回国玩,我爸经常一个人到处旅行,所以我也没有问太多。」
冷心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她期待有一个结果,无论是好还是坏,起码对自己来说是一个解脱,也可以彻底的去正视和面对,可现在老天竟然这么巧的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要不我们在费城住几天,等方叔?」顾夜清提议。
冷心低着头,心情复杂,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女人倚靠在门栏旁说,「你们实在要等也可以的,不过我爸旅游的习惯,多则两三个月,少也有十天半个月的,没个准。」
顾夜清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签证还有10天就到期,这次是临时应急来找冷心,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出,儘管如此,他还是安慰冷心。
「你想等我们就等,一年都等。」
「算了。」冷心抬起头,脸上都是勉强的笑容,她跟女子轻轻颔首,「那谢谢你了,有机会我再来拜访。」
转身,她拉着顾夜清就走。
「怎么了?」
「千里迢迢来找他都能这样错过,也许老天根本就不想我见到他呢?」
「一天不知道真相,我就可以欺骗安慰自己是庄逸寒在撒谎。」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夜清——」她停下脚步,在原地想了很久,再次抬头时,认真的看向男人的眼睛:「算了吧,我不想再执着了。」
顾夜清从她的话里似乎读出了什么意味,不敢相信的傻怔住,微微惊喜梗在喉间,却不敢露出半点,生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他试着问,「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再执着,无论上一辈发生了什么,我和你,我们之间的轨迹早就交汇在一起,只要一想起昨晚听到剎车声后我当时的心情,我就后怕和后悔,我不该让我们丢失了一年,我更没有资格让灿灿失去父爱。」
「这一年我经常在想,如果我爸恨你们,为什么还要安排我遇到你,爱上你,还跟你有了孩子。」
「所以我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註定。」
「我接受命运的安排。」
冷心的声音如静止的湖水,虽然内里全是波涛汹涌的情感,脸上却平静如常,一字一句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肯定,她抱上男人的脖子,弯着嘴唇,眉眼里都是新生般的憧憬和期待:
「所以……我们回国,一家三口,在一起吧。」
顾夜清感觉黑白了一年的世界此刻瞬间有了新的颜色,他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对着冷心,竟然一时间激动的哑了口。
冷心见他的样子,唇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声音夹着久违的甜腻,「喂,你傻了?」
下一秒,一声尖叫的「啊——」划破乡村天空,随后便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声。
顾夜清腾地把她抱到空中,简直欢喜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所有痛苦都源于执着,一旦想通了,放开心底那些对未知的执念,人也轻鬆的卸下沉重的包袱,正如此刻的顾夜清和冷心,尘封了一年的情感,终于宛若新生。
回去的路上,两人商量着在纽约再玩两天,顾夜清提议顺便去一趟芝加哥,给冷心再熏陶些经典的百老汇音乐剧,他们像两个初恋的恋人,浓情蜜意更胜从前,撒满整片路途。
快到的时候,顾夜清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原沅在国内得知冷心获奖的消息,开口便给顾夜清抛出了成套的打造计划,「这次不同,冷心的起点完全变了,国内媒体今天的报导已经用上了人气小舞后的头衔,如果签到公司来,不出一年,我绝对给她操作成亚洲舞后。」
顾夜清握着电话笑,「好啊,回国再聊。」
几句话敷衍了国际长途后,他侧头问冷心,「原沅要捧你做亚洲舞后,有兴趣么。」
冷心手撑在窗口,微风拂面,吹起些许髮丝,她看着车外不断消失的街景,忽然笑了笑,明眸皓齿里闪耀着的都是十足的自信和把握。
「你信不信,不用靠她,我也能自己完成?」
顾夜清吹了个口哨,「wow~」
他特给面子的捧场:「我当然信,这样吧冷小姐,大家这么熟,你先帮我签个名。」
「嘁!不给!」冷心逼近他,似有所指的戏谑,「除非…你让我捏捏。」
「啊,不好吧……」顾夜清立即挂上一副勉强为难的样子,「光天化日异国他乡,冷小姐你控制一下自己。」
「你找死啊顾夜清!」冷心笑着转过身拍他,顺便捏住他两侧脸颊,做出奇形怪状的丑脸,「我是要捏你的脸,你这个流氓!」
顾夜清嘴角弯成了月牙,默默的也不反抗,边开车,边任由她的手到处作乱。
阳光慵懒,树影摇曳,她在闹,他在笑,这便是幸福最好的样子——就算迟到了,也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