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动作真快。」
祈远有些激动,衝上来就拧住他的衣领,「在店里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要跑去帮孟川?」
冷心心里一惊,立刻明白了眼前画面的究竟。
「咱们三个在一起付出多少才有Venus今天的成绩,你竟然联合外人整自己?子明,你到底为什么?之前的那些小动作我们已经睁隻眼闭隻眼了,希望你只是暂时的鬼迷心窍,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孟川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汤?」
路子明被他拽着领子却只是低头笑,一声不吭。
祈远见他这般反应更是怒火中烧,忍不住挥起拳头想要落下去。
顾夜清拦住他,又跟站在旁边的林镇一帮人示意,「你们都出去。」
会议室清场,最后也就剩他们四个人。
顾夜清走到路子明身边,点了根烟送到他嘴里,跟祈远的暴怒形成强烈反差,他声调平缓的听不出情绪变化,像夜色下静谧的湖面,一丝波澜起伏都没有。
「Rex的路总。」
路子明身体轻轻动了动。
「今天才上任第一天吧?」
祈远暴脾气,「Venus的路总现在很委屈你吗??」
「我?路总?」路子明自嘲的笑了笑,「在Venus有人认吗?这些年,你,顾夜清,把我当你助手来使唤,你,祈远,总笑我身体单薄没有用,在你们眼里,我永远是跟着你们屁股后面转的跟班。」
「我帮孟川并不图什么,Rex不如Venus我知道,我做这些只想证明,我的能力并不比你们差。」
「你放屁!兄弟之间开开玩笑你还上心了?夜清什么人你不知道?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好,就不谈我,你跟他同窗四年,你瞎了吗?」
「人都会变的。」路子明不为所动,淡漠的开口,「我喜欢自己做主的感觉,我喜欢权利,在Rex我可以得到满足。」
「你得了吧,今晚局里没把你请走都是夜清打的通融,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好好坐在这?还做主,做他妈春秋大梦还差不多!」
路子明诧异的抬头,「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那点动作能瞒过谁?你今晚准备对Venus做的一切,已经全部原封不动的送回了Rex。」
祈远越说怒气越大,恨恨的绕着会议桌来回踱步,「涉黄,涉毒,你以为Rex还能安然开下去?你以为你这个新官上任的路总还有机会当家做主?」
路子明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祈远,径直走到顾夜清面前,手指着他:「你早就知道?」
「你故意按兵不动,就是想看我出丑,想看我一败涂地是吧,兄弟这么多年,一条活路都不留,你可以的,顾夜清,你够狠!你——」
路子明情绪激动愤慨,最后的话还没说全,一个重重的拳头就落下截断,打碎了他的牙,口中裹着猩烈的血水,他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顾夜清手捏成拳头,隐藏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他背对着一干人,只有冷心看到他脸上全是竭力忍耐的悲痛和失望。
汹涌的千言万语到最后却还是只汇聚成一句淡淡的话。
「你走,今后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场面安静了好一会,谁都没有再说话,路子明沉默许久,站起来从几人身边擦肩而过,在大门处停住。
「你以为他只有Rex这一步吗?」
众人都被他这句无厘头冒出的话愣住了,只有顾夜清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平静答道。
「不管他有多少步,我都奉陪。」
路子明意味深长的笑,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人走了祈远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纳闷,「庄逸寒到底跟你什么仇啊?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
「不知道。」
这个问题顾夜清想过很多次,他和庄逸寒仅仅见过一次,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瓜葛,更别谈仇恨了,如果一定要给对方系上一个联繫点……
他把头转向冷心,似有所指的微微一笑。
「总不会看上我女人了吧。」
冷心虽然也隐约怀疑会不会是自己的原因,但面上还是推他,「别胡说,他有未婚妻了。」
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打发时间,祈远随意找了些话题,冷心偶尔接上两句,无意中说到路子明的时候,顾夜清的脸总是沉着,一言不发。
就这样坐到夜里,谁也没提先走的事,无论祈远怎么努力躁,气氛一直都不高,直到过了一点,祈远才撑不住了先离场,「我先走了,诺诺在等我吃宵夜。」
他转身,欲言又止,在拉门之前还是回头补上一句,「夜清,别的也就罢了,今天你开心点。」
顾夜清轻点头。
冷心趁机也走到外面,看一楼大厅服务员们正在打扫,客人们三三两两的在退场,因为周年庆是邀请宾客的性质,不同于往日营业到两三点,今天到时间就结束了演出。
她想了会,冲顾夜清说,「我去换衣服。」
也没等男人开口,她就往一楼走,三五个服务员正在拖地,她上前一一通知,让他们全部下班。
直到遣走了所有员工,确定店里除了她和顾夜清再没有第三个人,她才给顾夜清打电话。
「来一楼。」
顾夜清走出会议室,在三楼看站在一楼的她,喊问,「你搞什么?」
冷心撒娇,「你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