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闷笑,陆执寅靠在沙发上,眼神意味暧昧,嘴角笑意深长。
「看清楚了?」他看着她涨红的脸,笑着问。
苏曼装作没听见,脑子里嗡嗡的,手指触感到的一圈细细的凸起,像是刻在指尖上,麻成一片。
她随手拿过不知什么菜,站起,慌慌张张,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跑去。
陆执寅笑着摇头,踩过客厅柔软的地毯,走到苏曼刚才坐着的位置,捡起地上的食品袋,捏出几个不抬起眼的小塑料片。
然后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放进自己的口袋。
厨房里,苏曼脑袋发涨的切着西红柿,身后厨房门轻轻地打开,灯光下一片阴影,随之罩下。
陆执寅从身后拦住她,苏曼心跳如雷动,身后的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好像单纯是抱了抱。
苏曼也从开始的紧张,慢慢变得放鬆。
手里的菜是没心思切了,她有点无奈,「你要抱多久啊?」
「转过来。」
苏曼放下手里的东西,举着双手,在陆执寅和厨台之间艰难转了个身,谁知她刚转过来,就见陆执寅欺身压下,她下意识地往后仰,却抵到了一隻温柔的手掌。
「来到我的地盘,你已经没地方躲了。」他笑着说,语气里有无尽的得逞。
苏曼听着他狡趣的语气,伸手往前,用沾满范围汁的手掌佯装要推他,「那可不一定。」
陆执寅完全不为所动,即使是鲜红的汁液,即使是她使坏的小动作,他都不放在眼里。
欺身上前,厚热的胸膛结结实实地靠在她的双手上。
如此,苏曼反而没有力气推开了。
无路可退的一吻,落在她的细白额头,然后的稀碎短髮的鬓间,肉嘟的鼻尖,从她沉迷而扬起的下颚线,一路细吻到了脖颈最薄弱的地方。
陆执寅的气息早已不復淡定,他采撷着她皮肤上散发着淡淡香味,重重的吸了一气。
「你都看到了?」
苏曼又想起刚才袋子里的东西,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执寅笑着将她一把拦腰抱起,「既然买了,就不能浪费。」
苏曼一惊,「现在?」
陆执寅已经抱着她往卧室:「先试一个。」
苏曼手臂揽住他的脖子,迟疑,「什么叫先试一个?你买了多少个?」
陆执寅闷笑,没回答。不过很快,他就用行动力告诉苏曼,远不止她看见的那一个。
——
夜来的很快,即使倦意袭来,两人却都没有阖眼。
塌陷的床褥起起伏伏,伴随着被褥摩擦的窸窣声,陆执寅精壮的上身赤/裸,密结的汗珠附在麦色的肌理之上,宛如色泽油润的蜜蜡。
身下深色捲髮的女孩五官迤逦艷绯,簌簌的睫毛难耐地颤抖着,手指堪堪攀附在宽厚的肩头,没什么力气的握着。
无力的四肢让酸疼疲惫的感官渐渐模糊,可时而汹涌而至的浪潮让她不得不皱紧秀致的眉头。
「陆执寅——」她口齿破碎,语气急喘的叫着他的名字。
「够......了——」
回应她的是低头,唇齿间长而深的吻,与平日里温情而又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不一样,床上的陆执寅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攻击与克制,他眼睛里凝滞着深而不见底的欲/望,然而动作和频率却如神台献祭般带着压抑,满身无垠虔诚的小心。
这种极其矛盾的感情和力量混合在一起,便是比时间无涯更漫长的持久力。
苏曼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多久。
久到她沉沉陷入黑暗之前,透过模糊视线和眼角泪滴只能望见陆执寅一双熠然黑亮的双眸,正毫无疲惫感地盯着她,犹如无底的黑洞,瞬间吸走了她身体里全部的能量。
——
早上一醒,昨晚的记忆便争先恐还海水般地灌入苏曼的脑海里,她伸手提了提被子,盖住脸。
第一次半途而废直接昏过去,这种经历不管放在谁身上都不太光彩。
缓了几分钟后,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环视一圈,屋子里干净整洁,白色的纱帘透射着冬天不是很耀眼的白晃。
地毯柔软,踩上去依旧舒适。
周围并没有像电视剧和小说里写的那样事后衣物遍地,满屋狼藉。
衣物被迭好放在一旁,身上的睡衣也是干净合身的,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一旁的置物台上放着一杯恆温的蜂蜜水。
不得不说,陆执寅一旦对每一件事开始用心,那么无处都能彰显他的体贴和温柔。
这种跟他平日里工作上冷酷无情相比表现出的巨大反差,让苏曼时时刻刻都充满惊喜。
轻声走出卧室后,来到客厅,空荡荡的四处,没有人。
苏曼习惯性地往外面的阳台看去,果然见他在外面打电话。
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太清晰,只见他时而蹙眉,表情有些深刻地说着什么。
「怎么?」
陆执寅一进来,苏曼便问,他抬头好像才看见她,把手机随手丢在一旁,「吵醒你了?」
他走上前,刚才还是生冷的面容,瞬间便像化了坚冰的春水,变得柔和一片。
伸手拦住她的腰,带到怀里。
「工作吗?」
「嗯。」
「之前的事情还是没处理好?」
他摇头,「不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