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一开始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很快听出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那次陆执寅跟房东谈判的现场。
米米有点羞赧,「上次我男朋友不信任律师,所以在你们谈判的时候,他悄悄把手机放在窗户上,偷录下了里面的谈判过程。」
苏曼视线转移过来,若有所思。
米米连忙解释,「我当时不知道他在偷录,是我后来看他手机的时候发现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出面帮我们解决纠纷的人是大名鼎鼎的陆律师。」
苏曼点头。
米米:「最近我在上网看到群里有不少人转了他的一些新闻,他们都说陆律师只代理有钱人的官司,专门是有权有势的人雇来对付我们弱势群体和穷人的,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就想到了拍的这个视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苏曼认认真真地看完,「或许有用吧,我也不太确定。」
「对于真相,相信的人自然会相信,不相信的人可能也会觉得这是摆拍吧。」
米米连忙摇头:「这肯定不是摆拍,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出面作证,陆律师不是那样的人。」
苏曼:「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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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的话给了苏曼一个启发。
沈樱的言论发酵到今天,已然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如果一旦波及到陆执寅,她就势必要做点什么。
她能想到唯一的跟媒体靠边的朋友就是陈彦鬆了,上次他们在律所见完面,采访完沈樱之后,就没再见过面。
贸然联繫他,苏曼虽然觉得不太好,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他约了出来。
陈彦松答应的很快,因为第二天就是周末,他还特地约了一个本地人不常去的网红打卡点。
苏曼在电话里直说,有事想请他帮忙,陈彦松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于是把见面地点改成了他们电视台。
一见面,陈彦松就苦笑,「约你可真难,出来见面难直接来我办公室,倒也是只有你能想到的。」
苏曼依旧得体的笑笑,「今天请你吃饭,算是补偿。」
陈彦松半真半假:「那我可得好好敲你一顿,让你一直这驳我的面子。」
苏曼閒聊了几句,挂上正色:「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樱采访的母带?如果是这事你就别提了,以我的级别,还弄不到手。」
「不是。」她对沈樱采访的母带没兴趣,有人比她更着急拿到手,而她心里自始至终装的也只有陆执寅。
「最近网上有很多匿名贴,都是一些造谣陆执寅做案子收黑心钱,胜诉率高是因为跟法检的关係不普通。」
陈彦松做新闻媒体,对陆执寅的名字一直如雷贯耳,业内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毕竟年纪轻轻就当上君衡所的执行合伙人,肯定是触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那些都是谣言,实际上陆执寅每一个胜诉的案子,都是他和团队努力的结果。」
苏曼从未如此的维护过一个人,她努力想要改变别人对陆执寅的偏见,即使看不见他的努力,也不是简单将他的成功归因于关係硬。
陈彦松听完苏曼的话,心中莫名腾盛出一种下羡慕来。
他如果被一个女孩这么笃定的信任,毫无原则的为他打抱不平,面对流言蜚语,谣言中伤都会为他力争澄清。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苏曼心下一松,见他帮忙,终于露出心口石头落地的表情。
「我这里有几个视频,还有一些稿件,你是做媒体的,肯定认识一些知名的媒体编辑,我想请他们写稿发出去,不是一定要写好话,只是澄清一些事实。」
陈彦松想了想,「 我确实认识一些媒体编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不过.....」
听他说可以帮忙,苏曼的眼神亮了起来:「不过什么?」
陈彦松笑笑,「这对陆执寅不是什么难事,这些编辑的稿费比较高,恐怕需要支出很大一笔。」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苏曼答应,陈彦松性格豪爽,听说价钱可以后,他便开车直接带她去拜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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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这头忙的一直到晚上,还做东请主编和陈彦松吃了饭。
临走时,陈彦松送她,被婉言谢绝,他开玩笑道,「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做到什么地步了。」
今天苏曼转帐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知名主编六位数的稿费和推广费,刷爆了她两张卡。
「我赌现在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钱。」
提到钱,苏曼脸上一闪而过的心疼,今天几乎把她工作前两年的存款一朝散尽了。
「我本来还想,陆执寅要是一朝被打垮了,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苏曼眼神倏然变得诧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微笑。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恐怕陆执寅身无分文,变成一个穷光蛋了,你都会只想着陪他东山再起,也不会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虽然是玩笑话,但她隐隐觉得陈彦松的这个玩笑开过了。
他往回退,挥挥手,示意她回去,「我不送你了,不然还真说不定会后悔帮陆执寅。」
苏曼挥挥手,陈彦松的车子很块驶远了。
后知后觉,他居然对自己有这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