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极为压抑的,不舒服的僵立着。
她下意识地摸向他的额头,果然是极烫手的温度,「你发热了。」
陆执寅转过头,毫无感觉,「是吗?」
苏曼总算知道这一路觉得陆执寅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是哪里来的。
烧得这么热,要是对劲了才不正常。
「咱们先去医院,然后再回家。」
陆执寅摇头,「不想去医院。」
这时候还跟她唱反调,苏曼哄他,「你生病了,咱们去医院,打针吃药吊水,才能病好。」
陆执寅又用刚才那种极为压抑的眼神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坚持,「不去医院。」
苏曼头大。 ,「但是你生病了,发热了,发热你知道吗?会把人烧傻的。」
陆执寅一边被体热折腾的极不舒服,一边又跟自己的难受较劲儿似的,「没关係,我可以扛过去。」
苏曼彻底无语了。
说完,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估计自己也觉得热,语气有点狠,「还能再抗一抗。」
苏曼完全没想到陆执寅生病居然是这个状态,自己还跟自己较上劲儿了。好,烧到39度是吧,我忍着,我不信你能烧死我。
苏曼:「你家里有没有退烧药?我送你回家。」
陆执寅:「没有,我平时不生病。」
她头大了,就是因为你平时不生病,现在生病了我才害怕呀。
「你明天有很重要的工作吗?」
陆执寅说,「有。」
「那咱们今晚更得吃药了。」
陆执寅指着自己的额头说,「没关係,不会死,人体有调解机能。」
苏曼:「但你会烧傻了,傻了懂不懂!」
总之,最后是没办法的人妥协,把他带回了家。家里有药,还有人可以照顾他。
到了地方,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执寅已经睡着了。
梦里还在自己较劲儿似的,拧着眉头,就是不肯鬆开。
她悄悄把车挺好,动静轻到不能再轻,生怕把睡下的父母吵醒了。
「跟我上楼,轻点。」
她没敢开灯,牵着陆执寅的手慢慢走上楼,好在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卧室。
「今晚你先在我这里将就一下,我下楼去给你找药。」
她把他大衣脱下,又仔细挂好,不敢弄出一点皱纹。
「家里没有睡衣,今晚你先穿衬衫将就一下。」
「待会儿吃完药观察半小时,没问题你就回家。」她说的是隔壁的陆家。
陆执寅安安静静地坐着,盯着苏曼的书架出神。
「你,现在安安静静地在卧室待着,别乱走,我去给你找药。」
他点头,「去吧。」
她拿着手电筒,轻手轻脚下楼。
蹲在客厅,翻箱倒柜找药。
没注意后面有人。
「大半夜的你不开灯,打着手电筒,扮鬼吶?」
客厅灯啪一声被打开,苏曼感觉自己像是暴露在光天白日下的贼一样。
「妈,你还没睡呢?」
「嘛呢你?」
「我找药。」
「不舒服啊?」
「嗯,好像有点发热。」
「吃点退烧药。」
说着,从抽屉里翻出退烧药,顺带着摸了摸苏曼的额头,「不热呀。」
「我刚测过了,有点热。」她接过药,立刻像兔子一样,窜回楼上。
「哎,吃药倒水呀!」苏母一边嘆气,一边去厨房给她倒水。
苏曼拿了退烧药回楼上,见陆执寅正站在她的书桌前面,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她走进一看,发现他在看一个艾菲尔铁塔的模型。
那是一件她曾经没送出去的礼物。
「过来吃药。」
他拿着模型过来,「这是什么?」
「模型。」她躲避开他的眼神。。
「谁的?」
「我的,放在我卧室,当然是我的了。」
「我是说,你原本想送给谁的。」
陆执寅猜的很准,因为这是以前他最喜欢的模型,这份没送出去的礼物,是苏曼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记不得了。」她说,「快过来吃药。」
「记不得就给我吧。」
陆执寅拿起一旁的手提包,把模型打包装袋,动作娴熟到苏曼以为他是在自己家。
「随便你吧。」
她的手心放着一颗白色的退烧药片,递给他。
陆执寅接过,然后眼神看她。
苏曼示意,「放进嘴里,然后咽下去。」
陆执寅:「......」
他只是发热了,又不是脑子傻。
「水呢。」
水在楼下,但是她不想下去了。
「你能直接吞下去吗?」
陆执寅简单回復,「不能。」
「行吧,我给你去拿水,你在上面不要发出声音。」
「嗯。」
她再次一次蹑手蹑脚,准备出去,门一开,苏母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外。
「妈!」苏曼声音喊得巨大,然后堵在门口,「你怎么上来了?」
「我给你送水呀,光吃药,不喝水,你以为是糖丸呀?」
苏曼飞快的接过水,然后试图关门,「我知道了,这就喝水,你赶紧睡觉去吧。」
苏母转身,又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