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这个阿姨现炸的,特别好吃。」
「粥一碗够不够,再来,锅里还有很多。」
苏曼在一旁见怪不怪,却又十分泛酸。
直到真的吃不下了,趁着苏母不注意,他把手边盘子里的包子,迅速夹给了苏曼。
苏曼:「???」
「吃不下。」他口型这么说道。
苏曼这才好心帮他解围。
饭后,她问,「吃不了你不会拒绝吗?
陆执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你妈妈看着很高兴。」
苏曼已经岔开这个话题了,冷不丁,「啊?」
陆执意没再解释。
吃完饭,苏曼的衣服也换好了。
他坐在车里,当苏曼穿着一件米白色超厚的羽绒服,像一隻墩墩熊一样出现在他眼前时。
陆执寅的涵养,一时没把持住,即使嘴角还是抿着,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都掩盖不了。
苏曼衣服厚,好不容易坐上车,解开牛角扣,脱下外套。
余光扫到一旁陆执寅抽抽的嘴角。
「你内心是不是在嘲笑我?」
陆执寅摇头。
苏曼:「那你为什么在笑,别不承认,我都看见了。」
陆执寅求生欲,「很可爱。」
**
这趟旅程註定是个暧昧的旅程,特别是从那句「可爱」开始。
苏曼的脸从刚才,一直烫到现在车上了高速。
「很热?」
苏曼摸了摸自己脸,「没有。」
「那你的脸怎么有点红?」
苏曼支支吾吾,「可能空调开的太热了。」
陆执寅把车内温度调低。
不知道为什么,车内的气氛再度陷入一种暧昧。
苏曼只好往正经话题上引:「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陆执寅抬眼,淡淡地扫了她 。
不知道是不是苏曼的错觉,今天陆执寅的状态,有些懒散。
跟平时深色的衬衫和西装不一样,脱了外面的大衣后,今天他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羊绒线衣,弹性很好,将肩膀和背部的厚实感全都勾勒了出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禁慾,多了三份随性。
「蜗居暴雷的案子,现在不仅是民事程序,因为涉及到金融第三方,监管部门已经介入了。」
苏曼只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个道理,「那些租客交出去的租金,能退回来?」
陆执寅说:「退回来不容易,现在没听说有哪家公司愿意接盘。不过,那些年轻人以贷养租从第三方平台贷款的钱,已经有相关部门兜底了,租客和第三方平台贷款合同一旦解除,那么他们就不需要还款,相当于有钱可以和房东直接续租。」
苏曼没想到,这件事最终的处理方式,居然是政府来兜底。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爆出来事件这么多,自从刘童被逼到绝境,在律师跳楼,后面又陆陆续续有好几个租客闹了好几起,都上了新闻。
但不是每个人都像刘童那么幸运,遇到苏曼。
苏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闷闷地问了一句:「那捲走那么多钱的上市公司蜗居呢?」
陆执寅说:「公司退市,主要负责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了。」
苏曼心里堵得那口气,总算好了一些。
「对于刘童他们来说,把付出去的钱拿回来已经是不能了,但一开始跟平台借用来付房租的钱不用还,也算是减少了损失。」
陆执寅:「嗯,如果乐观一点的话,蜗居或许会有人愿意接手。」
苏曼:「所以,你是将这些消息透露给房东了,让他知道后续的钱能收得回来,所以他才会一改态度,对你这么客气?」
陆执寅:「消息有时也是可以创造价值的」
「苏律师,给你一条行业忠告。」
「法律服务行业,归根结底是个服务行业,法律只是像这些服务披上合法的外衣,但解决问题的永远都不只有法律这一个办法。」
「譬如,如果你用消防安全举报房东,成功的话。」
「那对于委託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服务。」
苏曼:「我知道,法律不是万能的。」
陆执寅看了她一眼,「没错,对于律师来说,如果只会用法律来解决问题,那么在这个行业将没有任何竞争力可言。」
「我也不止会用法律解决问题呀。」
陆执寅:「你敢威胁一个五大三粗,十个你都打不过的男人,我也挺没想到的。」
「不知道是该夸你勇敢还是什么。」
苏曼:「你就别内涵我了。」
陆执寅注意着她的表情上的不悦,于是点到为止。
「以后不管在任何地方,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苏曼:「知道啦。」
陆执寅:「答应我。」
苏曼不耐烦,「你怎么罗里吧嗦的,好,以后不论在任何地方,遇到任何情况,我都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行了吧。」
陆执寅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苏曼小声嘟囔:「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小的时候了。」
陆执寅:「哪里。」
苏曼没说话,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心里却很意外的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