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倒是没有怀疑,相比于初出茅庐,一脸青涩,行事莽撞的苏曼,他倒更愿意相信眼前的陆执寅才是一个真正的律师。
不知道陆执寅刚才那几句话散发了什么魔力,总之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中年男人,居然愿意再坐下来,儘管坐下的时候他朝苏曼瞥了一眼,从鼻孔里喷出一声不屑。
陆执寅看在眼里,「你先出去。」
苏曼无奈:「好。」
——
那个叫米米的姑娘,一直站在门外,见苏曼出来。
「怎么样?」
苏曼指了指里面,「陆律师正在谈。」
「他是我们所的执行主任,有他在事情会更好办。」
米米小声道:「谢谢你呀,太感谢了。」
今天她已经和苏曼说过太多次的谢谢,以至于她都觉得这两个字,变得没有一点诚意,轻飘飘的样子。
苏曼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举手之劳,你自己也要坚强。」
米米点头,很快眼眶又开始红了。
苏曼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从包里抽出纸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相信我,困难都在眼前,解决了一定会越来越好。」
米米一直点头,苏曼一边等着陆执寅,一边陪她待了一会儿。
陆执寅在里面没有待太久,总之两人出来后,中年男人一改方才的态度,对陆执寅客客气气。
他伸出手,「陆律师,咱就先按照您的意思办,这房子我暂时先让他们住着。」
苏曼表情非常意外,或者说完全想不到这件事居然会是这个走向。
一时愣住在原地。
而陆执寅依旧是那气定神閒的态度,不卑不亢的握手:「后面再联繫。」
中年人像是中了什么大奖,美滋滋的走了。
苏曼收回诧异的眼神,随后看向陆执寅,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了。
陆执寅颔首,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弯了一下。
「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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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去停车场的路上。
苏曼一直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问:「你们俩是不是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她心里好奇极了,陆执意停下脚步,朝她勾勾手指,示意靠近点。
苏曼侧身附上耳朵。
下一秒她的耳朵被陆执寅的两根手指,轻拧了一下。
「啊——」她惊呼,虽然不是很疼。
陆执寅的手指很快鬆开,「今天不用搬了,他们暂时还可以住一段时间。」
苏曼好奇死了:「你到底在怎么做到的?」
「同样是律师,刚才我在里面的时候,他看见我恨不得一口吞了我,怎么到你,他就乖顺的言听计从。」
陆执寅嘴角擒着笑意,语调也变得轻快,「真的想知道?」
苏曼一直点头。
陆执寅:「陪我去个地方。」
苏曼:「去哪呀?」
「淮城。」
陆执寅的话一说出后,苏曼的注意力完全从刚才的事情转移出来。
「去淮城干什么?」
别的地方她不熟,淮城可是她大学工作呆了六年的地方。
陆执寅没直说,只说是,「有事。」
以前苏曼是个助理,现在就算不在陆执寅团队干活,但依旧是他的下属。
老闆下的指令,她当然拒绝不了。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坐飞机还是高铁?」
「开车。」
「什么,开车?」苏曼又被惊到了,淮城离江城,开车可是要十多个小时的。
陆执寅缺时间不缺金钱的人,居然愿意在路上花费那么长的时间。
「今天的事情算暂时解决了,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陆执寅这么说,苏曼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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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淮城,已经算进入腊冬。
作为沿海城市,冬天总是湿冷湿冷的,为了应付这趟出差,苏曼特地把在淮城过冬的羽绒服找出来。
她在楼上,撅着屁股翻箱倒柜,冷不丁地被人轻踹了一下屁股。
「干什么呢你。」
苏母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鸡汤,拿上来给苏曼加餐。
「妈你看见我从学校带回来的那件米白色羽绒服了吗?」
苏母放下鸡汤,「就在柜子里了吧。」
苏曼在柜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没有呀 ,我都找了三遍了。」
「让开,我来,成天找不动东西就喊妈,我又不是你保姆。」
苏曼从柜子里出来,不服气,「那你帮我收的衣服,我找不到不正常嘛。」
苏母打开柜子没三秒钟,顺手掏出一件衣服,「不在这儿呢,这么大眼睛,中看不中用的。」
见苏母一下就找到,苏曼讪讪地接过衣服,「那我刚才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怎么一下就找到了?」
苏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她:「衣服认人,跟我亲呗。」
苏曼笑,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哎呀,我妈真是棒,做什么都比我厉害。」
苏母耸了下肩膀,想把她弹开,「可别跟我来这套,以后自己东西自己收拾,我可不是你的保姆,跟在你后面收拾 。」
「好好好。」苏曼回头,一边把羽绒服挂好。
「这天,你拿那么厚的羽绒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