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直直地飞了出去。
苏曼:「......」
她招谁惹谁了?
转身准备找肇事者,低头跟一隻大金毛,面面相觑。
狗主人是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黑色,牵着狗绳, 沉默在原地,想必看到刚才手机被撞飞的那一幕,也给他留下不小的衝击。
「这你狗呀?」狗主人点点头。
「那是......你手机?」苏曼点点头。
大金毛适时地哼唧了一声,准备逃逸,狗主人猝不及防,手里的牵引绳被拽出去老长。
电光闪石间,苏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狗主人的手臂,「你别走。」
狗主人尴尬:「不是我要走,是它要走。」
苏曼紧紧攥住:「你俩都别走!」
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苏曼脱下羽绒服,将牵引绳从腰上缠了好几道,「真的结实?你没骗我吧?」
「真结实,我们家大金快80斤了,有时候撒丫子跑能把它狗脖子都勒变形了,绳子都没断。」
毕竟是男士,狗主人在苏曼下水后,适时地发挥了一些绅士风度,「你要是害怕,就我来下水,你在岸上攥着绳子。」
苏曼一下水,当即就被冻得,连肠子都悔青了。
可还是咬着牙,拼了命的往前游,好在落水的人离岸边不是太远。
在游到精疲力尽之前,终于够到人了,苏曼一隻手抓住落水者的手臂,另一隻手猛拽腰间的绳子,示意岸上的人往回拉。
待人快要游到岸上了,加油声也开始此起彼伏。
此时就像回到了高中体育运动会的赛场上,四肢没有一点力气,全凭着本能在往回游。
「马上就上岸了,大家再使点劲儿,把他们拉上来。」
人被救到岸上,热心群众的们的善良也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有的把落水者的衣外套脱了,有的人拍他的面额,有的人掐他的人中。
很快人就醒了,自顾自地坐了起来,见人没事,苏曼鬆了口气。
冷风吹的连打了两个喷嚏,捡起地上的外套和包,赶紧准备回车里吹空调。
不是她做好事不留名,而是这大冷天等到记者来采访,估计她已经被冻成雕像了。
回到车上才想起手机的事儿,一时又想起那条狗的主人。
刚才被冻到失智,居然也忘记问那人的名字。
救人还白白搭进去一个手机,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
第二天苏曼起了个大早,先是去重新办了张手机卡,又去买了个新手机。
路上想着,最近一定要去寺庙拜拜。不知道自己是得罪哪路神仙了,一个月居然掉了俩手机。
像是被装了定位器,刚坐进办公室,陆执寅的电话就进来了。
纵然转了部门,但陆执寅使唤起她来,跟之前并没有两样。
「吃早饭了?」今天陆律师似乎心情不错,居然还问她有没有吃早饭。
「吃了。」
「现在下来,到楼下的餐厅。」
苏曼:「不用请我,我真吃过了。」
「不是请你,是我没吃。」
苏曼:「......」
八点,楼下的餐厅人不是很多。
科创园里写字楼,白领们上班时间在八点半到九点,有些设计公司,游戏公司,上班时间更是灵活,所以楼下的这家早餐店供应时间一直到十点。
一进店里,远远的就看见陆执寅,一个人坐在窗边,吃着早餐。
冬日的太阳橙黄暖洋,照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像是光打入玻璃展柜里端摆着的奢侈品,显得几乎没有一丝人气。
精緻的脸庞,一丝不苟的头髮,就连西装都像沾染了冷,直直的顺着腰间垂落着。
桌上的摆的早餐十分简单,而且没什么温度。
唯一散发着热气的,大概就是他手里端的那杯色泽黑沉的咖啡。
苏曼拉开凳子坐下,忍不住皱眉,「你就吃这个?」
不是她嫌弃,西式早餐看起来再高大上,可哪有馄饨豆浆大肉包吃的舒坦。
可想了想,有钱人早上吃的是格调,哪里用得着她来可怜。
陆执寅看她,好一会儿过后,他问:「昨晚去哪了?」
「为什么没接电话?」
「啊?你昨晚打我电话啦?」
她手机是八点多那会儿掉到水里的,想着晚上应该不会有人联繫自己,于是也就没当回事。
她话一问出口,陆执寅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有点不好看。
「是不是离开团队,很自由了。」
自由不敢说,但她起码不用像以前那样,陆执寅的一个电话,她就必须随叫随到。
「昨晚电话我没接到,那你现在说吧,有什么事。」
显然,陆执寅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你昨晚去哪了?
明明都不是他手下了,可这事无巨细查户口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苏曼没好气:「江边。」
「有个人落水,我站在江边想打电话报警,结果手机掉水里了。」
陆执寅顿了片刻,「现在呢?」
「什么?」
「手机买了?」
「嗯,买了,一早去买的。」
说到这里,苏曼突然觉得两个人的对话,有点过于亲昵了。
于是有点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没事我就先上去,还有一堆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