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她又对现在的陆执寅,感到很陌生。
她认真地想了想,「都有。」
「两人相处之后,我慢慢发现,现在的陆执寅跟以前差别很大,或者说完全是两个人。」
穆瑶:「所以你喜欢的,只是以前的他?」
苏曼迟疑片刻,将现在和以前,两者做了比较后,点点头。
穆瑶仰头,一个白眼差点落天花板上。
在江城政法律师界,提到陆执寅,身价不菲的钻石王老五,绝对的行业精英,年纪轻轻成就不凡。
谁不夸上几句。
也就只有到苏曼这儿,哦,居然还比不上以前一穷二白愣头青。
不过穆瑶却有点好奇,「那以前的陆执寅,是什么样?」
苏曼眼神慢慢下去,想了片刻,再抬起来时,盈盈地,充满笑意:「很温柔,性格很好,从来不会发脾气。他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聪明又刻苦,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很和善,对每一个人都很有耐心,有正义感,为人很仗义。」
穆瑶怎么听着听着,觉得苏曼讲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光说温柔,性格好这几个字吧,陆执寅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专业强,但人难搞。」
这种难搞,让同行律师跟他对手,都有心理阴影了。
「不过也是因为他的难搞,所以在案子上,客户都格外信任他。毕竟,客户维权,都是一些自己搞不定的事情,自己的律师难搞,在很多客户心里,这反而是一种优点。」
「要说聪明刻苦,全江城律师里确实找不出比他更聪明勤奋的。江城律师工作记录平台,陆执寅已将连续三年,都是年累计工作时长最长的律师。」
所以说丧心病狂,说的就是这种人。
最后一点,穆瑶一边评价一边觉得不可能。
「有正义感,来形容陆执寅,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如果谁给的律师费高就给谁维持正义的话,那陆执寅姑且算有点良心吧。」
分析到这儿,穆瑶算是明白了。
敢情以前的陆执寅,就是现在的全面反人格。
「曼曼,按刚才的分析,你们重逢之后,你应该不喜欢他了,为什么又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苏曼想到陆执寅的那张无敌英俊的脸蛋,「也就那张脸,还能勉勉强强吧。」
穆瑶明白了,果然美色误人。
**
在穆瑶家里呆了两天,苏曼还是逃不过回家的宿命。
这两天她谎称自己在广州出差,老苏头虽然在气头上,但也没办法一下让她回来,只在电话里留了一句,回来跟你算帐,便整整两天没再理她。
倒是苏母给她打了两通电话,跟苏老头勃然大怒的态度相反。
在电话里,苏母喜上眉梢,「你跟执寅真的在一起了?」
苏曼没应,而是说:「等我回去后,慢慢跟你解释这个事......」
她话还没说完,苏母在那头就开心的「哎呦」起来,「你放心,妈可不是你爸那种老古董。」
「妈巴不得看到,你跟执寅能在一起。」
「哎呦,这老苏家也得亏有我,生了个你,你说以后你俩要是结婚了,我这算不算彻底帮你们老苏家,摆脱小老百姓的阶级属性了。」
「□□有句话说得好,革命需要同志们努力才能成功,我这也算是给你们老苏家有个交代了,想当年我嫁给你爸,都流行什么三转一响,可你爸爸那时候穷呀,三转一响只买了一转,一辆自行车就把我娶进门了......也不知道你跟执寅结婚,他会派什么车来接你呢,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肯定比我们那会儿要好......」
听着苏母越扯越远,苏曼连忙止住了她:「妈,妈,不说了,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还要我跟陆执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结婚更是不可能的,你别瞎想了。」
苏母听这话急了,「怎么不可能呀,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苏曼知道这误会是越解释越深,尤其是在电话里,一口气:「这事我回去跟你说,现在有事先挂了。」
挂断跟苏母的电话,苏曼坐在车里,心里乱糟糟,一时半会儿也静不下来。
这两天,陆执寅都没有联繫过苏曼,这反倒让她鬆了一口气。
一开始她还以为陆执寅起码会质问她为什么会分手,没想到,完全是她自己想多了。
对待这件事,陆执寅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甚至都不能在他的行程表里占据不出一丁点的时间来。
失落之外,却又油然而生出一股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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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高峰,照例是一周中最堵的时候。
好在苏曼出发的早,赶在上班上班之前,准时到岗。
君衡所的办公楼还是一如既往的气派,大厅里舖就着干净得能倒映出人影的大理石板砖,质地冷硬。
走进里面的办公区域,便是厚重的地毯,高跟鞋踩在上面,发不出一点声响。
推开办公室的门之前,苏曼深吸了一口气,手机屏幕的倒影里,她的妆容精緻,一点都看不出昨晚失眠的状态。
抬手,深呼吸,上下吞吐几口气。
冷不丁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怎么不进去?站门口练什么广播体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