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有没有事。」他抱着孩子背过了身。
柔嘉脸庞微热,匆匆拿帕子擦了擦,小声回了一句:「没什么事……」
掩好了衣衫,柔嘉将孩子哄睡后这才交给了他:「小满没事我就走了,谢二还在等着我。」
又是谢二。
萧凛透过窗子看了眼外面那个清隽的书生样的人,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一低头,看着吃饱了正昏昏欲睡的孩子,他手腕一动,将孩子晃了醒。
小满正困,突然被晃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又怎么了?」柔嘉一隻脚已经踏了出去,听见孩子哭,连忙回了头,「不是睡了吗?」
「朕也不知。」萧凛皱着眉,直着胳膊将孩子递给她,「你看看怎么回事?」
外面日头一点点地升起来,天气已然有几分热了,谢二大约已经谈好,正站在河边等着她。
可孩子又哭的可怜,眼巴巴地看着她。
柔嘉不得已,只得回身抱起了孩子哄着:「别哭了,快睡。」
小孩醒的快,睡得也快,柔嘉抱着他哄了一会儿,又拿着帕子替他细细地擦了泪,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才合上了眼。
终于将孩子哄睡,柔嘉把小满轻轻交给了他,叮嘱了一句便匆匆要走。
萧凛看着那弯身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又把她叫了回来:「他头上有些烫,是不是发热了?」
「好好的怎么会发热?」柔嘉有些着急。
外面谢二大约晒的热了,换到了树荫底下站着,眼神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看着,柔嘉怕被他看见孩子,连忙放下了帘子又钻了回来,又探身过去摸孩子的额。
她大约是着急,弯身直接探了过来,挂在耳边的髮丝一滑落,一缕幽香逸了出来。
髮丝轻轻软软地拂着他的手,萧凛指尖微蜷,趁着她摸着孩子的头时候指尖勾着髮丝绕了一圈。
「没什么事,只是刚才哭的热了。」柔嘉替孩子鬆了松衣领,直起了身要离开。
萧凛还没收手,柔嘉猛的起身,头上的髮丝被扯的一痛,又跌了下去,慌乱中伸手抵住了他的肩,两个人鼻尖相抵着,呼吸交错在一起。
柔嘉愣了片刻,当他的呼吸越来越不稳,大手扶上她的后颈,慢慢往下压即将碰到他的唇的时候,她才忽然回了神,连忙推开了他。
「我真的要走了。」
柔嘉撑着身子站了起来,颊边一缕被卷的弯了的头髮却不合时宜地垂了下来。
她挑起了那头髮,再想起方才的误碰,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萧凛抵着拳轻咳了一声,拉着孩子熟睡的手抬了起:「是他拽的。」
小满似乎是在做梦,小拳头一张一合的,嘴巴也吧唧吧唧的。
柔嘉心里有些怀疑,但也没多说,慢慢将孩子的手放下。
只是她正要转身的时候,一起来忽然看见了那放在角落里的油纸包和糖葫芦,这才彻底明白了过来,拧着眉回头质问他:「你早就来了,是故意不让我走?」
萧凛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伸手将那油纸包随意地丢到一边,又往儿子的身上推:「是他想要,朕只是买给他吃罢了。」
小满还没到五个月,牙都没长,怎么能吃这些。
今天大约也不只是小满想找她吧……
柔嘉抓着那如意糕和糖葫芦仔细看了一眼,再看到眼前人难得不自在的样子,背过身的时候微微翘起了唇,狠狠将那糕点丢到了他膝上,才微红着脸提着裙子下了马车。
第85章 听见 江怀将一切都收入了眼底。……
「对不住,让你等急了。」
柔嘉碎步走到了树荫底下,满是歉意。
「无碍。」谢二微微笑着,看着她热的白里透红的脸有一丝瞭然,「是他来找你了?」
被他一问,柔嘉原本就热的发红的脸一片绯色,点了点头:「是。」
游个湖都要跟过来,看来这位还没死心。
谢二这几日与柔嘉已经有几分熟识了,见她眼底也不是完全无情,边走着边笑着打趣道:「公主姿容出众,又蕙质兰心,不知那位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动得了公主的芳心?」
柔嘉视线从那马车上移开,再落到眼前人的身上,二人似乎有片刻重迭。
柔嘉捏着帕子的手一紧:「他曾经的样子和你有几分相像,不过现在,却是全然不一样了。」
「原来是这样。」谢二挑眉,「怪不得公主看着我时总像在看另一个人。」
柔嘉被他戳破了心思,耳尖微烫,微微侧了身。
谢二长她几岁,看她这副模样想起了家中的妹妹,稍有些不忍:「陛下尚未为我二人定下婚期,公主若是此时后悔,您直接以谢二曾经婚配过为由向陛下辞了这桩婚事,谢二绝无怨言,如此一来也不会损了公主的名声。」
后悔吗?
柔嘉即将上船的脚步一停,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萧凛方才口是心非,再三挽留她的样子。
他是多骄傲多自负的一个人啊,可这次她背着他联合他母后设计了他,他也没对她实质上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他也学着忍让了。
柔嘉回头看了一眼那静止的马车,心情稍有些复杂。
片刻后,她才摇头:「不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何况我和他本就是一段孽缘,再这样下去对其他人都不好,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嫁人彻底绝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