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许久的敲门声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几座宫殿,眼见着外面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柔嘉又惊又怕,下意识地想关上门。
然而门缝尚未合拢,一隻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挡了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腰,按住她抵在了门上。
「今晚为什么不去?」
他忽然倾身,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过来,意味深长地问道。
第24章 逃避 「别喊,是朕。」
他的手很用力,柔嘉被他按在门上,身后一片冰凉。
「为什么不去?」
萧凛又问了一遍,带着不容迴避的语气。
柔嘉躲开他的视线,只觉得他今晚异常可怕,晚上的他比白日里更加放肆,那双眼黑沉沉地盯着她,让她忍不住头皮发麻。
当他慢慢靠近的时候,柔嘉终于忍不住头一偏,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推了推:「皇兄,你先放开我,放开我再说……」
他离得太近,她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可萧凛不但不松,手指一用力,柔嘉吃痛,便不得不转过了头来,正对着那张压迫性极强的脸。
「朕让张德胜送了东西来,你是看不懂吗?」他抬起她的下颌问道。
他怎么连说这种事都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柔嘉瞬间脸色红透,紧紧咬着唇不愿回答。
她不说话,视线不由自主地往边上看,有些心虚。
萧凛一低头,便看见了那火盆里的余烬,里面还残留着一块没烧完的木片,剩下的炭灰里也不难看出几缕碎步。
他伸手拈了起来,微微挑眉:「你烧了?胆子还挺大。」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留的……」柔嘉实在不懂他的恶趣味,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萧凛低低一笑,扔了木片,倒也不见生气,只是掰过她的脸进一步逼问道:「既是看懂了,为什么不去?」
柔嘉愈发难堪,挣也挣不开,只好鬆了口敷衍他:「明晚,明晚我再过去,皇兄你先回去好不好,会有人看见的……」
这宫里人多眼杂,万一传出去了,那她和桓哥儿还怎么在宫里活下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为什么要回去?」他微微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柔嘉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有些想哭,他说的没错,他是皇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便是真的传出了流言,依照母亲的先例,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她不知廉耻地勾引兄长,学着母亲的旧路,而不会想到是平日里端庄威严的皇帝不择手段、威逼利诱的她。
但是她能怎么办呢?
和亲的事还握在皇兄手里,她的清白也已经没有了,桓哥儿更是需要他护着,她早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她只能憋住眼泪,小声地劝他:「那皇兄你先鬆开,我们……我们去里间好不好?」
只隔着一扇门,被他这么抱着,她实在不想沦落到这么难堪的地步。
萧凛一低头,看到她如临大敌,眼睫都微微湿润了的模样,原本没有想过的,现下却忽然起了几分恶劣的心思。
「这里不好吗,你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发现的。」他移到她耳边,故意刺激她。
他一开口,热气烫的她半边脸又热又麻,柔嘉攥着手心,忍不住偏过了头去。
她一躲,那像白瓷一样细腻的颈项便露出了一截,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晃。
离得太近,他甚至都能看的见那白皙的皮肤下的青色经络,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着,原本的临时起意却渐渐有些不受控制。
「好香,你今晚头髮上涂了什么香膏?」
他撩起一缕挡在那脖颈上的髮丝,缠绕在指尖细细嗅了一下。
他这般举动更是柔嘉极为不适,连声音都发了颤:「没……没用,是皇兄你闻错了。」
「不是头髮上,那是哪儿来的香气?」他似乎是信了,手一松,将那垂落的髮丝揽到后面,紧接着低下头,凑近那细长的颈项深深吸了一口气:「是这里吗?」
他离得实在太近,鼻息不加遮掩地落在她的脖颈上,弄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皇兄,你别这样……」
她有些害怕地推着他的肩,他这样的语气,总叫她感觉是被围猎的猎物,被围追堵截,怎么也逃不出去。
「有点甜。」他似是单纯好奇地凑了过去,「是夜合花,还是刺槐蜜?」
柔嘉眼皮乱颤,紧紧拧着脖子迴避着他:「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萧凛有些着迷地凑过去,「那朕替你闻一闻。」
他刚说完,那唇便越靠越近,一点一点轻嗅着那白腻的颈项。
明明没接触到,但他这样将落不落的样子仿佛有一把刀悬在柔嘉头上,让她原本推着他的手忍不住抓紧,僵直了身子不敢乱动。
薄唇将要贴上去的那一刻,柔嘉的睫毛止不住地乱颤,像是被捉住了双翅的蝴蝶,一扑一闪,极为慌乱。
「这么害怕?」
他低笑了一声,忽然后退,欣赏着她的不安。
柔嘉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又羞于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一着急便推开他想要逃出去。
只是刚一试图动作,便被他捞着腰一把按了回去,反倒贴的更近。
「往哪儿去?」他手一紧,她便被牢牢地桎梏住,浑身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