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性格急躁,这一闹他待不住了:「我靠,这咋办啊?这人渣真他妈阴魂不散。」
周明磊还算冷静,打不通应该是早早睡下了,季恆秋的个头和武力值都不会吃亏,怕就怕那人耍无赖。
季恆秋啐了一口:「呸,跟你他妈有个屁关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羊城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怎么?家底又被你赌光了?」
夏俊杰破罐破摔,季恆秋的痛点在哪他就往哪刺:「对,我老婆跑了,钱赌光了,你听着觉得是不是很耳熟?我从小就觉得我跟你应该换个爹,你和夏岩情深义重,我和你爸臭味相投。看看,这人生经历一模一样!」
季恆秋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挥起拳头作势就要砸下。
夏俊杰却一点也不怕,挑衅地笑:「打啊,你这个样子和你爸可真像,暴|力|狂,杀|人|犯,打啊!」
像是坠入烈焰深渊,季恆秋觉得神经快被撕扯灼烧成碎片,他红着眼尾,某一瞬间理智殆尽,衝动地想一拳一拳把夏俊杰打得再发不出声。
——「季恆秋!」
江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她的声音让季恆秋的某根神经鬆动,恍惚地被拽回人间。
看季恆秋分了神,夏俊杰认准时机狠狠往他脸上揍了一拳,接着一脚踹在他腹部藉机挣脱开。
脸颊和身上一阵发麻,然后才感到钝痛,嘴角应该是破了,季恆秋舔到了血腥味。
「哟。」夏俊杰看向门口的女人,「这你女朋友啊?」
季恆秋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想干吗?」
夏俊杰目光阴森,笑容可怖,扯着嗓子对江蓁喊:「我说这位美女,我劝你离他远点吧,你知道他爸是谁么?」
季恆秋心一沉,回过身想拦住江蓁别听,夏俊杰却已经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杀人犯!把人活生生打死的!尸体血肉模糊,脸都变形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我好心劝你离他远点吧,小心他也是个暴力狂!」
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刀划在心口。
「江蓁,我......」季恆秋濒临崩溃,眼眶猩红像是泣血,声音哽咽发颤,他想张口解释,却发不出声,笨拙地扯着江蓁胳膊紧紧攥在手里,怕她受到惊吓逃跑离开,然后再也不回来。
江蓁低着头背着光,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周身的气压骤减,她甩了一下胳膊,说:「鬆开。」
季恆秋盯着她,手上力气不减。
江蓁又重复一遍:「鬆开。」
季恆秋闭了闭眼,缓缓鬆开手指。
屋里只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所有人屏气凝神,目光汇聚在江蓁身上。
她没有转身离开,径直越过季恆秋走到桌边,抄起啤酒瓶握在手里。
夏俊杰看着女人走了过来,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他妈想干吗?」
「看不出来么?打人。」话音未落,江蓁一脚踢在男人腿上,在他吃痛嚎叫的空隙挥起啤酒瓶砸在他肩上。
啪一声,玻璃碎片飞溅。江蓁的动作干净利索,下手狠而果断,从小就学的防身技巧,终于派上用场。
最后男人撞到桌角摔在地上,痛苦地皱起脸,呻|吟不断,狼狈而丑陋。
大概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女人轻鬆撂倒,夏俊杰又恼又怒,发疯一般地吼叫道:「我要报警!杀|人了!救命啊!」
「报!知道是110吗?」江蓁踩在他小腿上,用细长的鞋跟碾压,刚刚他就是用这隻脚踹的季恆秋,「老娘从小在警察局长大的,最不怕的就是警察,你赶紧报。」
第四十五章 「他是被你害死的。」……
江蓁倒也没瞎说, 她爸是人民警察,从小经常出入警察局,学了好几招防身的格斗术。
虽然个子小了点, 但利用好巧劲, 江蓁过肩摔个壮汉都行,像夏俊杰这种体型的根本不在话下。
这一出看呆一屋子的人, 同步地咽了下口水, 面面相觑, 不敢相信刚刚那是江蓁干出来的事。
夏俊杰喘着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季恆秋上前一步把江蓁护在身后。
夏俊杰嚷嚷道:「老子要去验伤,赔偿!」
江蓁挑了挑眉, 掀唇怂恿:「去,快去。你去外头说你这一身伤是我打的, 你看谁信?」
夏俊杰气得直发抖, 拿手指着江蓁:「你......你......」
江蓁心里头也冒火, 算上之前陆梦的帐一併发泄了出来:「真他妈搞不懂你们什么思维,一个两个都要我小心季恆秋,就因为这狗屁理由?他爸是谁我一点都不关心, 也用不着你操心。你他妈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张嘴闭嘴就要钱,要不这样,你现在给老娘下跪嗑三个头, 我就当施舍乞丐给你两千, 你嗑吗?」
「江蓁」,季恆秋拦住要衝上去的江蓁, 「好了。」
江蓁深呼吸一口气平復情绪,放缓语气问季恆秋:「疼不疼?」
季恆秋摇摇头。
江蓁又心疼又替他委屈,小声嘀咕道:「都说了让你别受伤了。」
季恆秋俯身抱住她, 吻在额角:「是我错了。」
陈卓和周明磊过来把夏俊杰架着,他的目的就一个,要钱,不到穷途末路也不会来找季恆秋。
上次快把店砸了也没要到一分,他现在手里捏着把柄,钱必须得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