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绊倒在地的服务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服务员很年轻,是个子不高的男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身上此刻沾满了油渍,手掌也被磨破了皮。
他低着头,不敢正视那人。
「那桌客人比您先来的,所以我们当然要先给他们上菜,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哈?先来后到?老子等了那么久了,你就不知道先给老子上两个菜!我跟我兄弟现在可窝着一肚子火呢!」
说着,坐在皮衣男对面的光头男也站了起来,目光凶狠,就像是气得要把那人给做掉似的。
见状,苏旦眯了眯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污渍,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合着是两个无赖痞子?
呵。
他正要上前教训人,却被迟黎拉住了衣袖。
迟黎低声在他耳边说到:「我来。」
说完,她上前两步,横在那服务员和那个皮衣男中间。
她双手环胸,偏着脑袋看向对面的人。
「哟呵,欺负老实人呢。」
迟黎的声线虽然还是那般空灵,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变了样儿。
痞痞的,莫名的带着丝拽意。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閒事儿?」
那男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上的软肉,话语很冲。
迟黎冷笑一声:「我他妈是你姑奶奶。」
那个皮衣男愣了一下,咬了咬牙:「你……臭丫头,敢占老子便宜!」
说完,他就要扬起手,朝着迟黎打去。
迟黎是练过的,眼疾手快地捏住那人的手腕,使劲儿往后一扳,只听「咔嚓」一声,那个皮衣男的手腕便……脱臼了。
「啊!」
皮衣男疼得大叫一声,脸都白了。
「啊啊~」
他的那个兄弟见他被迟黎收拾了,还算讲义气地上前道:「你、你快点放开我哥,你知道我哥的爸爸是谁吗?我、我看你是想进局子了。」
那人面红耳赤地说着,语气发颤。
迟黎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放手。
看向皮衣男:「你爸是谁啊?李刚?」
皮衣男现在疼得要死要活的,差点儿就哭了。
「我……你放开我!md,疼死老子了。」
皮衣男挣扎了好一会儿,根本挣脱不开。
这女人的力气大得很,他根本就没有法子。
迟黎咬了咬下唇,嘴角上扬:「你让谁放开你呢?」
她的声音有些散漫慵懒,听起来还是拽得一塌糊涂。
皮衣男疼得哭爹喊娘的,连连喊道:「姑奶奶,你是我姑奶奶行了吧?」
「大声点儿,没听见。」
迟黎别过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场了。
那人赶紧又喊到:「姑奶奶!」
这声很大,周围的看好戏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傢伙儿,一个没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就连迟黎身后的那个服务员,也闷声笑了起来。
迟黎轻咳一声,放开他。
谁知那个皮衣男的兄弟又变了脸色,凶狠狠地指着她:「你……你打断了我哥的手,你就等着进局子吃牢饭吧!还有你,你们,都跑不掉!」
说完,就要扶着皮衣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