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言昊现在手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孟城澜已经舍弃了他。
他现在根本就是在做困兽之斗,已经没了任何胜算。
身边残留的那几个手下,已经陆续死在了顾廷枭的枪下。
他的手臂,伤口正不断地流着血,他咬了咬牙,索性站了出来。
与顾廷枭面对面。
「顾廷枭我就不明白了,我为什么每次都输给你!」
他冷笑着,手里的枪越握越紧。
顾廷枭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在军校那会儿,什么我们齐名什么双雄!哈哈哈……那些都是骗人的。只有你我知道,我根本就比不上你。我之所以每次都赢,那是因为你帮我指导,帮我制定作战计划。最强的人是你!没我什么事儿。」
「之后,我终于摆脱了你这个冷血军王。但是没想到,我还是栽在了我自己手里。」
听完他的一番话,顾廷枭轻启薄唇,眼里全是冷意。
「这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和谁都没有关係。是你当初太刚愎自用,才会打败仗,你怪不了任何人。」
「哈哈哈……」
厉言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啊,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怎么能怪别人呢。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憎恨地看向顾廷枭。
手指扣动着扳机……
「但是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要死也要拉上一两个……」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一道枪声打断。
只见厉言昊直直地倒了下去。
顾廷枭面无表情地收了枪,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尸体。
轻启薄唇道:「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军人。」
—
当江由来到吴离川身边的身后,吴离川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脸的苍白,只能靠最后一丝意志力,强撑着。
「吴离川,老吴!老吴你不能有事……我给你止血。」
江由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包扎伤口,却被吴离川牢牢地握住了手。
「听我说。」
他的声音虚弱无比,像是下一秒就要离开似的。
江由的眼泪珠子在这一刻,大颗大颗地往下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然后颤抖着双手,从颈前拿出那个护身符。
「你看,这护身符我戴上了。我答应你,不再畏惧世俗的眼光,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吴离川努力地睁开眼,看着他挂在颈上的护身符,笑了。
「抱歉,恐怕,我做不到了。」
「不会的,不会的,军医马上就过来了,你给我撑住,吴离川!求你!」
江由浑身颤抖着,盯着吴离川的脸,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他的眼泪,吴离川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揪着疼。
他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咱们zs特战队的男子汉,怎么说哭就哭呢,别哭,他们看见会笑话你的。」
江由听见这话,擦了擦眼泪,强忍着泪水。
「好,我不哭。」
吴离川笑了,苍白无力。
他多想就这样看着他,向以往那样。
他也想,在退役之后,跟他在一起,渡过余生。
但是这些,好像已经永远不能实现了。
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已经极其微弱。
「小由,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