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陈暮时笑容疏离：「我不喜欢喝绿茶。」
秦建业：「……那贤婿喜欢？」
这么快就改了口，秦珊对他这变脸技术真是自愧弗如。
陈暮时看向秦珊，语气温柔：「珊珊知道。」
秦珊：「……黑茶。」
「有的有的，我这里什么茶都有。」秦建业当即招手秘书处的人过来，准备去他办公室泡茶。
陈暮时笑着说：「都说秦总泡茶技术是一绝，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机会亲自品尝一下？」
秦建业眼皮都没眨的就同意了：「没问题，虽然我的茶不是谁都资格喝，但贤婿肯定是能喝的。」
陈暮时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站定：「我今天主要是为我太太当司机，既然你们有事要谈，我就在休息室等着。」
他眉眼温柔的看着秦珊：「可以吗？老婆。」
秦珊：「……去吧，老公。」
既然他这么配合，那她也让他高兴高兴吧。
陈暮时顿时眉开眼笑的：「好嘞，老婆加油，谈判顺利！」
秦珊瞥了秦建业一眼幽幽的说：「有你在，一定顺利。」
陈暮时这才推门进了休息室，秦建业给秦珊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随后又跟去了休息室泡茶。
隔着两扇玻璃和一个走廊，秦珊能够清晰的看到对面休息室的状况，她瞧着秦建业恭敬的给陈暮时泡茶的模样，心里愈发的冷。
他可曾对老婆孩子这么好过？
半小时后秦建业回来，一进门就擦了擦额头的薄汗，面色复杂的看了秦珊一眼：「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告诉我？」
「很奇怪吗？」秦珊靠在椅背上笑：「我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好像也没通知你吧？」
秦建业微微磨了磨后槽牙，想到隔壁坐着的陈暮时，脸色到底添了笑意：「你这孩子性子就是太倔了，我当初不也是为了你好？」
「废话就不要说了。」秦珊没太有耐心跟他寒暄，否则也不会叫着陈暮时过来了：「咱们直入正题，芳菲抄袭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秦方珠宝是你妈妈的心血，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免谈。」秦珊自然知道她又要打感情牌，让她出什么文件放过芳菲和朱玉芳，她努了努下巴示意隔壁。
「你也看到了，有陈暮时这样的老公，我是不可能缺钱的。况且真要用钱解决，我开出的数额也绝对是你付不起的，换个方案吧。」
秦建业咬了咬牙，如果不是隔壁坐着陈暮时，他恐怕就要暴跳如雷了。
「好。」他平息了一下情绪，转念又想到攀上陈氏这颗大树的好处，把一切都忍下了：「你说怎么办？我听听你的意思。」
秦珊笑：「那就按照网友说的办。」
她一字一字声音裹着微凉的笑意：「公开道歉、下架芳菲、开除朱玉芳、把芳菲的收益还给我妈妈……」
「你妈妈已经不在了！」
「这不是还有我吗？」
「你不是不缺钱吗？」
「不缺。」秦珊道：「但属于我的我为什么不要？」
秦建业：「……当时你妈妈创作芳华时光的时候可还是秦方珠宝的设计师，她的作品理应全部归秦方珠宝，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的第三者朱玉芳已经联合了公司的人事部门解除了我妈妈的劳务合同，理由是让她安心养胎。」秦珊面带微笑的看着秦建业：「难道这么大的事秦总竟然不知道吗？」
秦建业脸色一变：「那她也是公司股东。」
秦珊微微耸肩：「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吗？我妈妈是股东，那她的股权呢？」
秦建业：「……我说过了，即便按照法律规定你妈妈的那部分股权也不该属于你。」
「你都死皮赖脸的想通过诈骗的方式拿到芳华时光了，还跟我谈法律？」秦珊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是你父亲，你想让陈家知道你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是你女儿，你想让陈家知道你是这么欺负我的？」
秦建业瞪着面前的秦珊，瞧着她一双冷涔涔的眸子到底败下阵来，是他小看她了。
「你跟你妈妈完全不一样！」他一不小心说了心里话。
秦珊浅笑：「让我把芳华时光给你也可以，你除了要满足我之前提的几条以外，还要把芳华时光署名为设计师方桐，全渠道推广。为了表现你的诚意，你还应该解除朱玉芳的股东身份，把我妈妈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我，广而告之，这样一来才能保住你秦方珠宝总裁之位，也能完美度过这次危机。」
秦珊笑了笑：「这可都是网友的意思，不信的话你自己上网看咯！」
秦建业当然知道，网上的动向他一清二楚，包括突然涌出的打量帮「珊珊来迟」讨要股权的言论。
秦珊的眸子眯了眯：「如果不是看在我妈妈的份上，如果不是秦方珠宝还有一个方桐的「方」字，我完全可以碾死这个公司，不费吹灰之力。」
秦建业看着她，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
这一次，他好像无路可退了。
……
陈暮时这边一直密切的关注着隔壁办公室的动态，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的看到秦建业，却看不见他办公桌对面的秦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