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好趁着中午的时候回去了一趟,顺便看了看未来房子的花园改建进程。
周日的时候这边就已经动工了,完全按照温温的建议改的,泳池、室外滑梯、游乐场,还有玻璃花房之类,他的工期比较紧张,给的钱又多,是以现场工人也很多,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从宅子里出来他直奔了大宅,因为提前给老爸陈维打过电话,不出意外的罗玉也在。
进到客厅之后他跟老爸打过招呼直接把秦珊给他的那玫手镯放在了罗玉手边:「这个还给你。」
罗玉垂眸瞥了一眼:「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秦珊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买给她。」
眼看着场面有些失控,陈维拉了陈暮时一把:「阿时先坐下喝杯茶,我这有你爱喝的……」
「你先出去忙点别的。」没等他说完罗玉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静的吩咐他离开。
陈维看了看冷着脸的罗玉又看看梗着脖子的陈暮时,到底起身离开:「成,那我先去厨房做点菜,待会阿时留下来吃饭啊,老爸做你爱吃的红烧茄子。」
等陈维离开,陈暮时在沙发上落了座:「你接触温温我没意见,但你为什么要单独去找秦珊?」
「我不去找珊珊你能来找我吗?」
「我没有拦着你去找我。」
母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撇开视线,半晌罗玉先开了口:「温温已经四岁半了,很快就要上小学,难道他的名字一直是秦温尔吗?他明明应该姓陈的。」
「如果你考虑的是这个,那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打算让温温改名。」
「那你总要考虑珊珊吧!」罗玉抬眸看着他:「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你领了结婚证,以后别人怎么看她?」
「什么叫不明不白?跟我结婚怎么就不明不白了?」陈暮时不服气的问。
「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不会只考虑结婚证,女人这辈子总要有一场豪华的婚礼,我们陈家也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嗬。」陈暮时浅嗤:「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你陈家的面子吗?」
他抬眸看着罗玉:「但是陈家的面子与我何干?我也不是没有实力给她想要的婚礼,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其他人无权置喙。」
「好,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那温温呢?蓁蓁比他大几个月而已,现在已经开始接触语数外的补习班,还有各种兴趣班……」
「打住吧。」陈暮时眉心微微拧了拧:「我不会让温温变成第二个陈暮时,我希望他的童年是没有攀比的,单纯且快乐的。如果你想要一个和蓁蓁攀比的孙子,不如催我大哥生二胎吧。」
话毕他点了点那隻丝绒盒子:「像这种五千万的见面礼以后就不要送了,两元店里的晶石手炼都比它有诚意。」
看他抬脚要走,罗玉喊住他:「陈暮时!」
陈暮时站定:「您请吩咐。」
罗玉气的脑袋嗡嗡的疼:「是不是我做的所有事情你都要曲解?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没有做过一件对的事情?」
陈暮时回头看着她:「同样的话我也想问问您,是不是我做的所有事情在您眼里都毫无意义?是不是在您看来我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母子两人僵持了一会,陈暮时转身离开,罗玉在他身后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陈暮时的脚步只稍微顿了一顿便又快步离开了。
厨房里的陈维追了出来:「阿时,不留下来吃顿饭吗?」
「不了爸,公司还有事。」他对陈维说:「最近气温高,注意身体,晨练可以改在室内,你们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
陈维红了眼眶:「可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我高兴给谁看?」
陈暮时:「……大哥就在这个小区,住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我先走了,你们想见温温的话我不会拦着,但仅限带他玩,而不是和蓁蓁攀比琴棋书画、四书五经!」
一直等陈暮时开车离开,陈维才重重的嘆了口气。
……
离开大宅以后陈暮时并没有回公司,他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了一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了高架。
他索性直奔了向家的赛车场。
心情不爽,他直接要了一台车下场,在风驰电掣中感受着久违的那种属于叛逆的感觉。
如果不是为了叛逆,他也不会和高森成为朋友,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么多事情,也不会有如今的深海科技,甚至不会遇见秦珊,也就没有如今的温温。
但这么多年的所谓叛逆依旧没有让他脱离那种深刻的被比较和支配的恐惧。
所以他不想让温温体会同样的感觉,他只希望他开开心心的按照自己的意愿过完这一生。
不受所谓陈家的影响,也不用跟任何人作比较。
秦珊是听到了工作人员给向颖打电话才知道陈暮时在赛车场,这个时候迟茉已经回去了,向颖便直接开车带着她去了现场。
场地上只有陈暮时一台车,看速度是挺惊人的。
向颖给秦珊递了一把遮阳伞:「或许只有你能阻止他。」
秦珊笑:「其实他很好说话,也很可爱。」
「可爱?」向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应该仅限对你。」
秦珊撑着遮阳伞下了看台,又接替了工作人员的位置挥舞赛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