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衝着顾卿柔道:「别蹦了,你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翻身下马时直接将她肩膀上的包袱取了下来,沉甸甸的。
丢进了马车内,掀开帘子道:「快进去,看看能不能在午间到,赶上饭点。」
顾卿柔瘪瘪嘴,冲他小声哼了一声:「我只是看到你来,很高兴。」
沈延远一顿,再看向顾卿柔那张满脸高兴地脸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惊晚将头偏过来,看向他们二人。
提议道:「不如喊上月娘他们一起吧?」
「啊,我问过了,好像贺游与她有事,说就不来了。」顾卿柔整个人钻进马车内解释道。
沈延远放下车帘子,顾卿柔直接楼上沈惊晚的胳膊,附耳在她身边说悄悄话:「外面那个白衣男子是谁?我瞧谢小侯面色好像不是很好?」
沈惊晚笑笑:「是我姨母家的表兄。」
顾卿柔拖长尾音噢了一声:「就是话本子里说的那种?怪不得他又拖着脸,就该这样,治治他。」
沈惊晚笑着任由她将头压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掀了帘子一角,却发现谢彦辞不知何时,与她马车窗并行。
谢彦辞见她掀了一角,问道:「是难受吗?」
「没有。」沈惊晚摇了摇头。
谢彦辞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两个酸果子,伸手递了进去道,五指洁白修长,青色的果子在掌心,显得他手越发通透白净,他低声道:「尝尝?」
沈惊晚诧异道:「你从哪里摘到的?」
这果子还是那时去边关找他们时,温时朗给她吃过的那青果。
谢彦辞直接送到她手中,看向前方,嘴角勾了勾:「听温时朗说你很喜欢吃?」
沈惊晚想解释不是,结果谢彦辞已经替她捋平了帘子。
顾卿柔一见她手中有吃的,一骨碌坐正,直接拿了一颗,看了又看,问道:「这是什么?」
沈惊晚摇摇头:「没有,就是一般的野果,当时去边关的时候,为了充饥吃的,只是与温大人随口一说。」
顾卿柔点了点头,一口咬了下去,下一秒,整张脸皱成苦瓜脸:「啊呀,好苦。」
她吐到掌心中,眉毛扭成倒八字:「又苦又酸。」
沈惊晚忽然笑了出来:「可能没长好。」
「他是想害你吗?」顾卿柔又呸呸呸了两声,直接攥着果子没有再吃一口。
沈惊晚低头笑笑,他应该是直接一个都没吃,全部留下来了吧。
她将那小小的,长的甚至丑得出奇的青果攥进了掌心中。
如沈延远预料的一般,一行人到了长乐山庄刚好正正午。
阳光奇好。
说是山庄,其实就是一处繁华的游乐场所。
来的多是达官显贵,碰上相熟的也不稀奇。
都趁着好时节出来游玩,等到天寒地冻,巴不得在家烤火,自然莫说到处跑,也没有那个心思了便是。
沈延远将马车与马丢给了迎在山庄脚下的小厮。
一眼望去,宽阔的石阶建在一望无际的平西湖上,对称的建筑鳞次栉比。
木製的吊脚楼,基底之下湖水激盪,木楼仍旧稳稳的屹立湖上。
白塔位于湖畔中央,湖面上画舫无数,歌女作陪,香烟缭绕。
建筑精巧,人工山石湖泊,说不出的好看,水车耸立湖旁,不断地转动着木轮。
因为与一些盟国有交易往来,周围也有三两身着奇装异服的胡人,女子身着清透薄纱,肩上倒是打着毛绒坎肩。
驼铃响动,高大的骆驼被牵引着,时不时叫人回首观望。
这场面倒是略略有些奇幻。
顾卿柔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啧啧称奇:「我竟然不知道京都有这等好地方,还有如此之多的美人儿。」
说这话时,眼神睨了沈延远一眼,沈延远解释道:「美人不美人我不知道,我不过是来游玩,管她美不美?我又不看。」
沈惊晚抿嘴偷笑。
几人朝着山庄缓缓走去。
入了店内,小二麻利的将他们领进酒肆包厢中。
二话不说,直接上齐碗筷,替他们烫碗,烫勺,服务周到。
然后灌上茶水,再端进去一迭干果,一人面前分进点心碟中。
这才笑着问道:「几位客官吃些什么?咱们京都的,或者不是咱们京都的,只要你们想吃的,都有。」
沈延远拍了拍那点头哈腰小二的肩膀:「行啊你,挺会做生意,我喜欢。去,把你们店里好吃的都送上来。」
旋即十分豪爽的从腰间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出,看了谢彦辞一眼:「谢侯能不能帮我掏个腰包,打赏一下这个伙计?」
谢彦辞看也没看他,直接从腰间解了银袋,丢在桌上,旋即双手抱臂,懒懒的斜了他一眼道:「悠着点用,别最后没银两住店。」
沈延远压根没听进去,直接掏了片金叶子,很是神秘的塞进那小二的手中道:「可得放好了。」
小二更是殷勤。
苏年笑着摇了摇头,给沈惊晚剥了个杏仁。
下一秒,那杏仁直接落入谢彦辞手里,递给了沈延远,道:「吃吧,安静一会。」
第67章 你笑什么
陆拾柒
他们几人吃完饭, 就先要了几间房,将身上的东西放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