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晚一愣,急忙去看沈锦风,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
沈锦风摇摇头,用袖子擦去眼泪道:「很好听,太好听了,是我这辈子除了谢将军与沈将军以外听到的第三好听的名字,不,第四,你的也好听。」
沈惊晚很高兴:「那就好,不要哭了。」
沈锦风道:「我只是很高兴,我有姓了,我姓沈了,我还能跟小兄弟你姓,我... ...我好高兴。」
沈惊晚其实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面前的人哭,她才发现,每个人的苦难与喜悦程度是不同的。
帐篷帘子忽然被掀开,只见谢彦辞冷着脸看着帐篷内问道:「还不出来是在里面长上了?」
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子不悦。
沈惊晚看着他阴沉的脸色。
莫名奇妙。
小兵吓了一跳,瞧见谢彦辞那张冷脸,连忙对着沈惊晚再三感谢,直接改了口:「大哥,有事只管吩咐我。」
随即一溜烟窜了出去,谢彦辞掀起帘子走了进来,看向沈惊晚,挑了挑眉:「亲都认上了?」
沈惊晚睨了他一眼:「你都这么凶吗?」
谢彦辞舔了舔后槽牙,看向她,缓缓吐出几个悠悠的字:「今天脾气收住了,以前更凶。」
沈惊晚得出一个结论,这人吃了炮仗。
年关里最大的那种炮仗。
下午吃完饭,谢彦辞就带人去巡逻了,温时朗也跟着去查看周遭情况了。
他再三叮嘱沈惊晚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有事一定结伴一起,上马前,特地在她耳边小声地叮嘱了最后一句:「还有,不要暴露自己女儿身。」
沈惊晚耳朵一红,后退两步,连连点头。
谢彦辞扫了她一眼,随即对自己带的两个将士道:「跟好沈玉。」
「是,主子。」
这两人是当年方伯仲留下的影卫,一直跟从谢彦辞,久而久之,性子也就像谢彦辞,说一不二,油盐不进,从来不会嬉皮笑脸。
营队里的士兵很怕谢彦辞手里的这波人。
周昌蹲在一个帐篷边,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哧了一声:「什么东西,就这么个娘们似的小兄弟,还要劳烦他的骑兵护着?真是笑死人。」
素来巴结周昌的小兵也附和道:「就是就是,生怕我们吃了他似的,这里这么苦,还要好吃好喝供着他。」
「可不是,中午我瞧见那个金凤送去了满满一盆的火腿面片,还有个蒸饼,保不齐也是肉馅的,撑不死他。」
周昌嚼了嚼狗尾巴草的根茎,朝着地上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旋即走上前,晃了晃自己的腰带,略带盛气凌人的气势。
看着沈惊晚与沈锦风蹲在一旁,沈锦风在洗碗,沈惊晚要帮忙,沈锦风死活不让:「你是来帮俺们包扎的,哪能叫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弄的跟俺们似的,不得行不得行。」
「哎呀,你快给我,洗个碗又不是砍柴,你一个人洗这么多,别人为什么不来帮你?」
沈惊晚一把夺了过去。
沈锦风却猛的往前一衝,直接整个人栽进了洗碗的盆中。
沈惊晚被溅了一身水,抬头朝着沈锦风身后看去,周昌正满脸坏笑的收回脚。
看着沈锦风栽进盆中,朝着沈锦风后背啐了一口:「人家要洗你就让他洗,你怎么这么欠儿呢?平时我瞧你在谢将军面前不是挺有眼力见的吗?」
沈锦风呛了口水从盆中爬起,转身瞧见是周昌,都不敢同他对视,全身微微发颤。
此举却将沈惊晚惹恼了。
沈惊晚一把甩了抹布,直接砸在周昌身上:「你做什么?」
周昌将抹布拿开要砸沈惊晚时,两名倚着树干的影卫忽然齐齐站直了身子看向周昌。
周昌捏了捏拳头,将抹布甩在沈锦风脸上,冷冷道:「我在干什么?老子他妈干什么了?你个什么东西,就敢拿抹布砸我?」
沈惊晚不卑不亢,抬头对上他:「我们洗碗洗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踹沈锦风?!」
「沈锦风?谁?」周昌扫了一眼周围,忽然明白过来是谁,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呸!我踹他?我还要打他呢!」=
抬手就要打沈锦风。
沈锦风下意识闭上眼。
沈惊晚忽然抽出袖箭,箭出鞘,直接削去周昌小半边的碎发,擦破了脸颊上的皮,滑出一道血痕。
周昌吓傻了,整个人站在原地,腿哆哆嗦嗦打着摆子,朝下看去,裆/部的位置有水缓缓往下滴。
沈惊晚冷冷扫了他一眼:「再过来,就不是头髮这么简单了。」
「将,将军,您裤子... ...」有人小声提醒道。
「滚!」
周昌骂骂咧咧的走后。
沈锦风却满面愁容,拉着沈惊晚道:「完了完了,咱们完了,周将军他可记仇了,我刚才被打了就被打了,其实也没多大事,被踹习惯了就不疼了,可是现在看他那样子,恐怕还要报復你。」
沈惊晚将袖箭塞回袖中,看向沈锦风的眼睛道:「你总是挨打吗?是就他一个还是很多人?」
沈锦风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道:「其实也不多,就是周将军和他身边的几个将军长史。」
沈惊晚又问:「他们为什么打你?是你犯错了吗?」
沈锦风有些紧张,摇摇头:「好像是他们心情不好,有时候周将军和谢将军说话,谢将军不理他,他就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