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对萧明彻太忠心了,把她的一举一动都呈给萧明彻,她岂能安心?
「我不是讨厌他们,我是讨厌你安排眼线盯着我,萧明彻,你口口声声说要我做你的髮妻,可实际上我是你的囚犯。」
听着沈雨燃的语气越说越重,萧明彻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再做安排。」
再做安排?
他又要做什么安排?
萧明彻看着她的神情,知道她又恼了,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个口哨。
「别担心,这回的安排包你满意。」
这句话让沈雨燃眉心微动。
她的满意跟他以为的满意怎么可能相同?
「若是你把话都说完了,我要回房歇息了。」
在安济堂忙了一天,她是真的困了。
「嗯,我送你回去歇息。」
萧明彻终于鬆了手。
今夜的谈话终于结束了,沈雨燃飞快脱离他的怀抱,径直往前走去。
萧明彻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弯了下唇角,他抬手拿起酒壶,仰起头直接饮了剩下的酒,然后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生得高,步子迈得大,很快跟上了她的脚步。
不过,他并未与沈雨燃并肩行走,而是落后她两三步。
沈雨燃知道他在跟着,只做不知。
等到进了院子,身后的萧明彻突然喊了一声「燃燃」。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男人那张俊逸的脸忽而凑了过来,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容蕊和翠儿刚好一齐推门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萧明彻自是神色泰然,衝着她们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沈雨燃的脸颊滚烫,勉强说了句「我先回屋了」,然后赶紧进了屋子。
翠儿满脸狐疑地看向容蕊,小声道:「怎么回事?沈公子……沈公子不是沈姑娘的……」
容蕊倒是不一样,只叮嘱了一句。
「旁人的事少过问。」
第254章 新主子
半个月后,平州城等来了解封的消息,此时距封城已有三月之久。
城中活下来的人忍受了时疫的折磨、亲人的离世、物资的匮乏,终于熬了过来。
城门大开,朝廷的赈灾物资一车一车运进城中,沿街百姓有人欢呼庆贺,亦有人泣不成声。
晚园里依旧安静。
暗风和暗月在平州解封前痊癒了。
跟沈雨燃一样,他们身上也落下了红色的疹子,相比沈雨燃的风轻云淡,他们显得更不在乎。
探过病后,沈雨燃转向萧明彻:「你知道肃州那边状况怎么样了吗?」
当初衝动离京,本就是为了在肃州的沈砚。
只是解火疮的草药长在平州,她必须先来平州找解药,以防万一。
找解药的过程远比沈雨燃想得复杂。
先是她染上火疮,紧接着是暗风和暗月染疫,算起来一刻功夫都没耽搁,也生生在平州城住了一个月了,实不知道肃州那边状况如何。
萧明彻见她那双清澈澄净的眼眸中儘是焦急,不禁问:「出什么事了?」
沈雨燃不能说出沈砚去肃州探查地宫的事,只捡了要紧的说:「沈砚想趁着朝廷授官前外出游历,肃州封城那会儿,他正好走到了肃州。」
「所以你紧赶慢赶地到平州来找火疮的解药?」
沈雨燃颔首。
挑明了前世的事也好,许多事不用费心思去解释了。
「这解毒草药只在平州城外生长,肃州至今还没有拿到解药,朝廷此番解封,也是为了儘快将平州的解药送往肃州。」说到这里,萧明彻看向沈雨燃,「你别太担心了,也不用再去肃州,沈砚这傢伙不是短命相。」
沈雨燃垂眸不语。
她已经染过火疮,不怕再度染上,她离京就是为了找沈砚,自然是想去肃州。
萧明彻也在,若去肃州,只怕麻烦得紧。
但若不去找沈砚,万一出了什么事……
沈雨燃正担忧着,萧明彻道:「我派人去肃州看看,你先随我回京。」
她只想确定沈砚的安全,萧明彻能派人过去,比她亲自过去还要容易些。
「那就有劳了,我们几时启程?」
见她那双善睐的明眸中重新浮出神采,萧明彻亦随之心情舒畅。
「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沈雨燃不语。
萧明彻猜得出她的心思,却不气恼,续道:「今日便可动身,一个时辰?」
的确没有留在平州的必要。
沈雨燃「嗯」了一声,「那我去跟容大夫说一声。」
与容蕊相识时日尚短,但这些日子两人一起经历生死、相互扶持,情谊不浅。
分别在即,自当好好道别。
「等等,」萧明彻见她要走,出声拦住。
沈雨燃对他之前突然吻她的事心有余悸,不曾转身,只站在原地。
「还有何事?」
「答应你的一桩事,今日可以办了。」见她说话没好气,萧明彻不禁勾唇,唤了声,「暗风,暗月。」
守在廊下的暗风和暗月立即进屋,朝他拱手一拜。
他看着她,「从今以后,他们俩就供你差遣,不再听我的号令。」
这话一出,不止是沈雨燃,连带着暗风和暗月都大吃一惊,齐声道:「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