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得痛快,但荣安和云颖初心里都明白,韩秋芙的姿容并不在沈雨燃之下,两人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沈雨燃是鹅蛋脸,是清雅脱俗的神仙玉骨,即便是眸色冷下来,也只是让人不忍亵渎。
韩秋芙就不一样了,她下巴尖尖,一副眉眼生得浓墨重彩,若是眼中没笑,那双眼睛便如杀人的武器一般勾魂摄魄。
华淳郡主若有所思:「若是沈姑娘在宫里,倒是可以跟韩美人站在一处比一比。」
平心而论,若沈雨燃跟韩秋芙站在一处,还是有攻击性的韩秋芙更惹眼。
荣安越发生气。
「看着就碍眼,把御花园搞得乌烟瘴气的,走,我们出宫去玩。」
荣安从今日起搬去公主府,出宫也不必向皇后请示,当下她带着云颖初和华淳郡主直奔槐树巷,谁知沈雨燃却不在。
春草道:「我们姑娘一早出门了。」
「出去做什么?」荣安不解地问。
春草神情古怪,含含糊糊道:「姑娘出门做生意呢,前几日都是天黑了才回来的,今日就不知了。公主若有急事,奴婢让秦三儿去寻。」
「不必那么麻烦,」荣安眨了眨眼睛,「反正无事,我在院里等沈姐姐就是。」
「我们院里乱得很,怕是没地方给公主坐。」
「沈姐姐买了许多花,说是要在入冬前晒干,想来院子里全是花了。」云颖初道。
春草连连点头。
云颖初见状,便说:「这里离侯府不远,不如先去侯府坐会儿,等沈姐姐回来了,春草派人来知会我们。」
荣安却不乐意:「你们去侯府玩吧,我去后院帮忙晒花。」
「公主,使不得。」春草见荣安要帮忙干活儿,连忙阻止。
「有什么使不得的,沈姐姐早说要教我做胭脂呢。」荣安说着,朝云颖初使了个眼色。
云颖初知道荣安来如意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挽着华淳郡主的手,笑道:「公主喜欢干活儿,咱们可别累着自己,去侯府饮茶等着吧。」
华淳郡主看得出荣安一心想赖在如意坊不走,不过,这跟她没有什么关係,自然不会点破。
更何况……云峥许久没出门了,去侯府或许可以见到他。
等她们俩一离开,荣安便忍不住问:「沈砚呢?」
「砚公子在国子监呢。」
「他都几时回来?」
「两位公子近来勤勉,想是要晚膳的时候才回来。」
「算了,我先帮你们晒花吧。」荣安怏怏道。
「公主使不得。」
「别喊了,在宫外我叫萧妙瑾。」
「是,萧姑娘。」春草无奈,只得带荣安去后院。
沈雨燃领着众人忙活了一个多月,采买的鲜花都晒干了,眼下就是要挑选,把成色好的干花瓣挑出来,这活儿不难,却是个精细活儿,所以做起来很慢。
除了如意坊里原有的人手,又在附近巷子里请了两个妇人过来帮忙。
荣安听着春草的话,很快明白该怎么做。
沈雨燃回到如意坊的时候,便看到荣安坐在几大簸箕的干花中忙得焦头烂额的模样。
第197章 逃走
「公主?」
「沈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荣安放下手中的花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做胭脂真不容易,我忙了这么久,连一个簸箕的花瓣都没挑完。」
见到荣安,沈雨燃着实意外。
她跟萧明彻划清界限,荣安不是应该生她的气,从此不再与她往来吗?
怎么还会到如意坊?
是因为沈砚?
纵然为了沈砚,也不至于跟她这样毫无芥蒂的说话。
不过,荣安没来质问她,对她自是轻鬆一些。
「公主来多久了?」
「在外就别这么叫我了,叫瑾儿就是。」
「那怎么行?」沈雨燃笑着将荣安往屋里拉去。
人都来了,自是要尽地主之谊,落座后便叫丫鬟们奉茶捧果。
两人坐在雕花窗下,看着院子里的景色,倒有些在悦春阁时的意味了。
因时辰不早,荣安让春草去侯府传个口信,让云颖初和华淳郡主不必过来。
「听颖初说,公主被娘娘禁足了?」
「我私自下江南的事,母后生气了,」提到这事,荣安红着脸看向沈雨燃,「沈姐姐,沈砚他……」
「他已经将他的心意告诉我了。」
「他怎么说的?」荣安忽而来了精神,眼巴巴地望着她。
「公主想听什么好话,自己问他不就得了。」
自己问是自己问,她就是想知道沈砚对家里人是怎么说他们的事。
「他说,他绝不会后悔。」
荣安闻言,稍稍有些发愣,耳根子显得更红了。
沈雨燃见她露出少女情态,也不打趣她,问道:「今日既找了颖初和郡主玩,怎么一个人跑到如意坊来了?」
「她们到御花园赴宴,御花园多无趣,我索性带她们出宫来了。」
说到这事,荣安就来气。
「沈姐姐,你是不知,宫里一点意思都没有。萧妙瑜天天发疯,闹得鸡犬不宁,还有那个韩秋芙恃宠生娇,简直可恶。」
睿安公主掉了那么些牙,找人出气不算意外。
「我一直无缘得见这位韩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