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殿下他……」紫玉蹙眉深思,看太子殿下的模样是很喜欢良媛的,但他们俩也不是头回睡在一起了,没叫人掌灯也没叫人送水,的确不像是成事了。
「哎哟,要命了,你们俩真是什么都敢说!」李嬷嬷听着半茬,赶紧过来捂她俩的嘴。
紫玉是跟着沈雨燃进东宫的,只粗粗学了几日东宫规矩,素来口无遮拦,而这银杏年纪尚小,从前又是粗使丫头,习的规矩也不多。
再加上沈雨燃宽厚驭下,院子里的仆婢个个没大没小。
「叫旁人听到你这么议论殿下,那是得拖出去打死的。」
紫玉撇了撇嘴,心下满不在乎,还想着改日要问问沈雨燃呢。
「紫玉。」
屋子里传来沈雨燃的声音。
紫玉赶忙推门进去,见沈雨燃已经起身了,身上还穿着昨日睡前的衣裳。
再一瞥榻上,殿下已经坐了起来,床单被褥都干干净净的。
确实没成。
紫玉扶着沈雨燃去屏风后头更衣,心里泛起嘀咕,太子殿下看起来身强力壮,没想到内中虚空,真是苦了自家主子了。
沈雨燃看着紫玉一脸同情地望着自己,狐疑道:「看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事,奴婢都会陪着良媛的。」
沈雨燃不知道这丫头在抽哪门子的风,索性不理她。
等到她更衣梳洗完毕,萧明彻已经领着小德子回了悦春阁。
「主子,」长乐见萧明彻回来,忙张罗着给他整理。
昨儿萧明彻去悦春阁的时候是乌云压顶,这会儿回来是春风满面,想来这一晚睡得不错。
见萧明彻心情不错,长乐道:「主子,要不奴才收拾些主子的常用物件送去悦春阁?」
这话说到了萧明彻心中,他弯了唇角。
「也好。」
长乐觑着萧明彻的神情,小心翼翼道:「还有件事,奴才昨儿没来得及回禀。」
「说。」
「毒妇姚氏业已伏诛,陛下又让荣国公去戍边……这几日阖府就要搬出京城了,公府那边羽林卫还一直围着。」
提到荣国公府,萧明彻自然想到了徐宛宁。
不久之前,徐宛宁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公府明珠,短短几月,竟变成谋害他人性命的恶女。
是造化作弄,还是本性如此?
「有什么问题?」
「是六殿下,他想进府探望,陛下不允,今儿他一早来东宫想求见主子说这事,被奴才挡回去了。不过,他还是让奴才转达他的意思,主子的意思是?」
往昔旧事从萧明彻的脑海中翻过。
末了,他道:「毕竟是亲人,归期不定,让萧明恆去探吧。」
第144章 做他的第一个女人
被团团包围的荣国公府,此时一片愁云惨澹。
守在门口的卫兵见皇子车驾到来,上前抱拳行礼。
「开门,本殿要进去。」
六皇子萧明恆年纪尚小,素来喜言爱笑,偶有顽劣,如今脸色却是难得的焦急。
卫兵已接到东宫的传话,打开了荣国公府的府门。
六皇子匆匆往里走去,身后的侍从却被挡住。
「放肆!太子已经允许我入府了。」
「殿下,东宫的旨意是让殿下进府探望亲人,旁人不允许进去。」
「你……」六皇子几时受过这样的挫折,却毫无办法,只得独自进府。
荣国公府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仆婢已经被侍卫遣散,只留下了少数的老家仆。
六皇子对荣国公府很是熟悉,进了正堂,世子迎了出来,说是荣国公身子不适,正在卧床养病,怕过病气给萧明恆,便不出来了。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令萧明恆猝不及防。
寒暄了几句,便直奔徐宛宁的院子。
「宛宁表姐。」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积攒了不少落叶无人清扫,门口坐着一个丫鬟,见萧明恆进来,也不说话。
却是屋子里的徐宛宁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恆儿?」徐宛宁一见到他,顿时捂着嘴低声啜泣了起来。
「表姐,」萧明恆快步走上前,握住徐宛宁的手,「我来看你了。」
那日霜云殿的审判过后,徐家众人便被软禁在了府中。
母亲姚氏下落不明,宫中又来旨意,赐了荣国公一个边关小吏的官职,要他带着全家离京。
徐宛宁心灰意冷,整日关在这院子里,不想等到了萧明恆。
她瞥了一眼门口的丫鬟,「去院门守着,我跟恆儿说几句话。」
「是。」丫鬟没精打采地退了出去。
徐宛宁拉着六皇子进了屋,将房门关上。
「恆儿,你可有我娘亲的消息?」
六皇子见她焦急的神情,神情僵硬。
「姨妈她……她已经……没了。」
徐宛宁早料到结果如此,可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被无情的碾碎。
「娘……」徐宛宁脸上的所有血色褪尽,只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表姐。」六皇子赶紧抱住她,扶她到榻上坐下,「母妃知道这个消息,也哭了几日,表姐,你要节哀。」
「节哀?如何节哀?」徐宛宁红了眼眶,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滚滚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