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结果也挺好的,若牵扯了宛宁姑娘,事情就复杂了。她一个千金万贵的大小姐,卷进这样的杀人案子里,臣妾倒要惶恐了。」
「你惶恐什么?」
「臣妾蒲柳之姿,哪里值得宛宁姑娘这般兴师动众?」
「沈雨燃,孤说过,若是无证据,不要攀扯其他人。」
沈雨燃本来已经决定不争口舌之快,听到他的话,微微挑眉。
「是殿下问了,臣妾才答。既然殿下不想听,臣妾不说就是。」
沈雨燃倏然起身,朝萧明彻虚拜了一下。
「惹怒殿下是臣妾的错,气大伤身,殿下消消气,臣妾告退。」
说罢,沈雨燃转身,将萧明彻丢在了后院中。
第79章 被气疯的萧明彻
春夜月斜,朗照清影。
明明是晴朗的月夜,萧明彻却觉得心口憋闷。
他着实想不到沈雨燃竟敢就这么把他晾在院子里。
他狠狠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酒壶都倒了。
「主子,气大伤身啊。」
这四个字是方才沈雨燃说给他听得,长乐又说一遍,萧明彻狠狠瞥向他,直盯得长乐后背发凉。
他猛然站起身,大步朝屋里走去,砰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子里紫玉正在给沈雨燃散发,见萧明彻这样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顿时吓了一跳。
「都滚出去。」
紫玉下意识地看向沈雨燃,非常担忧她的处境。
沈雨燃朝她笑了下,示意她出去。
紫玉放下钗环,默默退下。
沈雨燃转过身望向萧明彻,满头青丝披垂,跟平常所见有些不同。
该说的话她刚才都已经说了,见萧明彻全无端方模样,又是踹门又是呵斥奴婢,一脸蛮横地站在屋子里,知道他是被自己说得没理气急败坏了。
她站起身,垂眸道:「殿下,臣妾已经知罪了,若是殿下不肯宽恕,儘管责罚就是。」
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萧明彻觉得胸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进来自然是要问罪,可他还没开口,她就抢着请罪。
他明白,她这是拿话堵他,又要赶他走。
「沈雨燃,你当真知道自己的罪吗?」
「知道。」
「说。」
沈雨燃目光沉静,看着萧明彻眼中的锋芒,缓声道:「臣妾的罪责在于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宛宁姑娘的名声还重。就因为自己差点丢了性命,空口无凭想胡乱攀扯宛宁姑娘,这就是臣妾的罪。」
她并非信口胡诌,说得全是她的心里话,两辈子的心里话。
沈雨燃在心中微微一嘆。
前世丢了性命,她总以为已经彻底放下萧明彻,到头来还是把自己弄得难受了。
「臣妾回屋,并非对殿下不敬,只是不想碍殿下的眼罢了。」
「孤几时说你碍眼了?」萧明彻压低声音。
「至少,臣妾碍宛宁姑娘的眼了不是?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向自己的堂兄哭诉呢?」
见萧明彻沉默不语,沈雨燃笑道:「臣妾说得越多,错得越多,殿下,还是容臣妾告退吧。」
说着,沈雨燃往前迈步,想绕过萧明彻往外走去。
萧明彻抬手便拽住她的胳膊。
沈雨燃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他剑眉深拧,索性将她往后一推。
「殿下。」
沈雨燃被他逼得靠墙站着,语气带着几分恼意。
他凭什么拦她?
既然徐宛宁的堂兄设计杀害自己,他都不觉得徐宛宁有罪,他守着他的宝贝徐宛宁去,非要拦她做什么?
难道他和徐宛宁之间的爱情非要拉着她做垫脚石吗?
最初的怒火过后,萧明彻其实也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雨燃的眼睛,耐着性子道:「事实就是傅温书查出来的那样,孤并没有干预。再者,没有人说你的性命不重要。」
「是吗?」沈雨燃的神情依旧冷静,语声愈发清冷,「如果那天臣妾死了,给臣妾陪葬的就是徐敬,对吗?」
「徐敬他犯了死罪,就算你安然无恙,他也一样会死。」
「若臣妾是死了呢?」
「没有如果,孤不会让你死。」
不会让你死……
沈雨燃觉得有些可笑,事实是,她已经在徐宛宁手上死过一回了。
萧明彻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彩一点点消失,整个人黯淡下来,满是怒火的心突然有些愧疚。
「往后,暗风会一直保护你。」
暗风?
他要让暗风跟随自己?
「暗风是谁?」沈雨燃装傻。
「他是孤的暗卫,有他在,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沈雨燃现在已经有了灵凡在明面,如果暗处还有暗风,的确妥帖了许多。
萧明彻身边暗卫的功夫都是顶尖的,即使徐宛宁再动杀机,她也无需畏惧。
可是暗风是萧明彻的心腹,她不想要萧明彻的人在自己身边。
「多谢殿下,但臣妾是女子,不习惯身边有男人。」
见她终于不再淡漠,萧明彻的心情随之一松。
今日他其实过得挺快活的,午后有她陪着坐在海棠树下饮茶,晚膳有她陪着一起在暖阁里用膳。
甚至入夜后重新回到后院,他也是在跟她一起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