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彻眸色深沉,神情似乎比平常还冷一些。
就在徐宛宁从希望到绝望的时候,萧明彻开了口。
「孤既然许诺,自然应诺。」
徐宛宁的睫羽微颤,硕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挂着泪痕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彻哥哥,我相信你,我会乖乖等着你来娶我,不会再乱发脾气了。」
萧明彻沉默地点了下头,起身疾步出了帐子。
睿安和荣安还在骑马,见他出来,两人一齐策马向他。
「皇兄,要回东宫了吗?」见萧明彻神色不佳,荣安关切的问。
萧明彻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拂袖离开了马场。
他一走,荣安自然也不想再留,紧跟着就回了宫。
睿安见萧明彻如此态度,顿时有些焦急,忙驱马到了帐子外头。
一进帐子,望见徐宛宁神色淡定从容,稍稍放了心。
「怎么样?跟皇兄谈妥了吗?」
徐宛宁轻轻舒了口气,「算是吧。」
「可我见皇兄的脸色不大好。」
「他是有些累了,所以才急着回去。他让我安心,说一定会娶我的。」
「那就好。」
徐宛宁虽然言语稳住了睿安,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今日她本来在萧明彻跟前哭一哭,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谁知萧明彻始终在盘问她西山桃林的事。
虽然他不说,但徐宛宁知道,他心中已有芥蒂。
娘亲说得对,自己太衝动太急躁了,被沈雨燃逼得方寸大乱。
如今堂兄徐敬已然被关进死牢,荣国公府人心惶惶,不会再有人为她卖命。
她只能忍。
忍到萧明彻把她娶进东宫,忍到她成为太子妃。
到那时,她自有万千方法对付沈雨燃。
第89章 情爱滋味
萧明彻离了马场,脸色阴沉得厉害。
长乐不知帐子里发生了什么,不敢贸然再劝。
眼看着马车要驶到东宫,萧明彻面无表情道:「去平远侯府,找傅温书。」
「是。」长乐忙命车夫驶向侯府。
萧明彻来得急,侯府上下匆忙迎接。
平远侯和世子常年在外带兵,只有侯夫人和世子夫人迎了出来。
「傅温书呢?」萧明彻开门见山地问。
侯夫人见萧明彻如此着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忙道:「他今日进宫赴宴,尚未回府。」
世子夫人道:「二弟早上出门时,说今儿要帮人查案,恐怕出了宫也不会立即回府。」
萧明彻眸色晦暗,不置一词,径直往侯府里走。
侯夫人和世子夫人不解其意,不约而同望向长乐。
长乐小声道:「没大事,夫人赶紧派人去把傅大人找回来就是。」
「是。」有了长乐这句话,侯夫人安了心,着家丁去衙门把傅温书寻回来。
萧明彻从前不是太子的时候,时常进出平远侯府,对侯府的一切都很熟悉,无需任何人领路,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傅温书的院子。
他随意,别人不敢随意。
世子夫人张罗着下人伺候,把府中最好的茶拿出来招待萧明彻,又命人上了萧明彻平素喜欢吃的桂花糕。
然而今日,萧明彻望着那桂花糕,却是蹙眉不语。
世子夫人是个极其伶俐的妙人儿,见状,不动声色地将那碟桂花糕端起来交给旁边丫鬟:「这桂花糕看着有些发黄,许是蒸得太久,去换些别的糕点过来。」
「是。」丫鬟将桂花糕撤换下去,很快又呈了栗子糕、豌豆黄、芸豆卷和金丝酥上来。
萧明彻看得眼前的人,眸光微微一动:「侯夫人和世子夫人为何没进宫赏花?」
「母亲这几日身上不大爽利,只得向皇后娘娘告罪,在家休养。」
婆婆不舒服,媳妇自然在家侍疾。
萧明彻颔首,世子夫人朝他福了一福,「殿下慢用,妾身告退了。」
萧明彻微微颔首,等到她离开,方才拿起一块糕点。
傅温书是半个时辰后回到侯府的,被家丁从衙门喊出来的时候,他两隻手都还放在尸体上扒拉。
听到是萧明彻在找他,他心下已经有了猜测。
一进小院,见萧明彻的脸上阴云密布,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今日宫里那么热闹,沈雨燃在,徐宛宁也在,萧明彻想不烦都难。
他不着急上前劝慰,朝萧明彻笑道:「殿下,听说悦宾楼新来了个大厨,手艺极好,殿下有没有兴致过去尝尝?」
「也好。」
当下萧明彻进了屋子,从里头寻了件鸦青色的衣裳换上,看上去像个俊俏的富家公子。
他从前便时常这样,跟傅温书结伴在京城的街市上游玩。
出了小院,迎面便撞上了世子夫人。
「殿下不在侯府用膳吗?」
傅温书道:「嫂子不必忙碌,我陪殿下去外头转转。」
「是。」世子夫人说着,让到了一旁。
「叨扰了。」萧明彻说完这句,跟傅温书一起往侯府外走去。
侯府的位置当道,出了巷子便是大街。
两人在街市上走了一会儿,便到了悦宾楼。
这里的小二是认识傅温书的,见侯府公子前来,即刻把他们俩请进贵客才能进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