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腰对银杏道:「你赶紧去找奉仪,把院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秦怀音这回做得实在太过火了,李嬷嬷不希望自家主子又忍气吞声,放过秦怀音。
「我往哪边找啊?」
「奉仪喜欢太液池,你往那边走走。」
「知道了。」银杏说着便跑了出去。
跑到汀兰水榭的时候,里头沈雨燃同紫玉一人编了三四个小花篮,又拿花篮盛了鲜花,摆着很好看。
「奉仪,奉仪。」银杏想进水榭,却被守在门口的宫女挡住。
沈雨燃抬头,见是悦春阁的粗使丫鬟,顿时有些迷惑。
紫玉见状,放下花篮去了门口。
「跑得这么急,这是怎么了?」
银杏道:「方才秦奉仪带了好多人到悦春阁,说要搜查,连李嬷嬷都被她们推倒了。」
「什么?搜查悦春阁,她凭什么?李嬷嬷受伤了吗?」紫玉怒道。
「还好长乐公公到了,要她来给奉仪赔罪,李嬷嬷让奴婢过来先跟奉仪说一声。」
话音一落,旁边值守的宫女提醒道:「沈奉仪,远处好像是秦奉仪来了。」
沈雨燃微微蹙眉:「拦住她,别叫她进来。」
「是。」宫人们都是跟红顶白,沈雨燃得宠,纵然品级一样,也乐意听沈雨燃的。
片刻后秦怀音走到这里,便被拦在门外。
秦怀音勃然大怒:「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拦我的路?」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搜查悦春阁?」水榭中的沈雨燃冷冷反问。
第66章 一起算帐
「你……你敢骂我,」秦怀音愣住,「我、我……」
沈雨燃收回目光,依旧慢条斯理地编着花篮:「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既进了水榭,你想进来,且等着吧。」
「我不是进来坐,我是有话问你!」
沈雨燃不再搭话,紫玉和银杏堵在门口,对秦怀音怒目而视。
等到沈雨燃把剩下的花篮编好了,方淡声道:「叫她进来。」
秦怀音在门外站了许久,进来时已经热得满脸通红。
上回徐宛宁想对她略施惩戒,便是让她在汀兰水榭外苦等了一个多时辰,走进来时比秦怀音要狼狈得多。
「不知秦奉仪有什么指教?」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唇边浮着冷笑,让秦怀音的心愈发往下沉。
秦怀音看着她摆了一桌的鲜花和茶点,忍着一肚子的气对水榭中的宫女道:「都退下。」
然而别说紫玉和银杏了,水榭里的其余宫女,也没有挪步,只望向沈雨燃。
沈雨燃眸光沉静地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跟自己没有什么深仇大怨,相识不到两月,却已勾结徐宛宁两次害她的性命。
若说对宋绮心她是择机利用,对秦怀音她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了。
论品级,两人同为东宫奉仪,平起平坐,论权力,沈雨燃只是个閒散妃子,秦怀音却握着掌家大权。要是论起家世,两人更是天壤之别。
秦怀音家中有做知府的伯父,又有当盐商的爹爹,随便出手打赏仆婢都是数十两。
手握如此好牌,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她过不去。
秦怀音被她这么一盯,心不由自主地咚咚乱跳:「我找你是有事要说。」
沈雨燃慢条斯理地往小篮子里装花,有桃花、有杏花,还有海棠花。
「有话便说,何必屏退宫人?难道有什么不能让下人知道的事?」
秦怀音素来脾气火爆,平常沈雨燃多看她一眼,都会惹怒她,引来连番责问。
今日却是难得的好脾气,被沈雨燃连番回怼,也不敢说话。
「我……」
紫玉见状,忍不住道:「既然你有事想跟我们奉仪讲,那就好好说话。」
秦怀音忍了又忍,竭力让自己心情平復了些:「我有事请教沈奉仪,请沈奉仪屏退左右。」
沈雨燃把小花篮放好,望向紫玉,「出去帮我挑几隻好看的牡丹,剪了拿回来插瓶。」
「是。」紫玉领着其余宫女出门,水榭中只留下了沈雨燃和秦怀音。
「说吧。」
话音一落,秦怀音便迫不及待地问:「我的帐本,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沈雨燃的眼光依旧温和明丽,听着这声质问,反问道:「秦奉仪一向仔细,连出门放纸鸢都要带上库房钥匙,怎么会弄丢帐本?」
秦怀音见她没有否认,顿时大怒:「果然是你!?沈雨燃,你到底怎么偷到的?」
那本记录真实采买状况的帐本丢了两日了,秦怀音在自己院里翻来覆去的找,就差把自己的院子掘地三尺了,却一无所获。
她怀疑过、质问过宋绮心,昨儿晚上带着人把宋绮心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找到。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沈雨燃。
在东宫之中,唯一跟她有死仇的人就是沈雨燃。
那帐本实在太重要了,不但能扳倒她,甚至可以扳倒秦家。
她带着人呼呼啦啦地去悦春阁想要故技重施,想要直接搜查,把帐本搜出来。
谁知长乐会来。
她假称要向沈雨燃解释搜查的事,想来试探一下沈雨燃的虚实,没想到沈雨燃竟然没有否认。
看着情绪激动的秦怀音,沈雨燃面色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