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让只会让她们肆无忌惮。
既如此,她又何必委屈自己?
沈雨燃看向紫玉:「放心,往后她们再敢缺斤少两,你只管去闹,我一定支持你。」
「真的?」紫玉大喜,「说起来宫里刚送了夏衣过来,奉仪原该做四套衣裳的,却只拿了两套,说是料子不够了。」
「叫她们补上,明日之前若送不来,你便去告诉长乐。」
「是。」
李嬷嬷从外头端着参鸡汤进来,正巧听到这两句,口中直念阿弥陀佛。
「奉仪刚回来时,身上一点精神气儿都没有,奴婢真的担心死了。」
眼下亲耳听到沈雨燃叫紫玉去要衣裳,知道她非但没有被打垮,反而比之前更有斗志,顿时欣慰起来。
沈雨燃见她们俩如此欢欣雀跃,心中不由得淡淡的愧疚。
一直以来,她在东宫里以弱示人,李嬷嬷和紫玉应当都受了很多委屈。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她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秦怀音。
第61章 傅温书的坚持
东宫犹如铁桶一般,外人不可能在东宫里对她不利。
躲在暗处的人之所以如此频繁地对她下手,就是因为能准确掌握她的行踪。
秦怀音这个内应必须拔除。
前世秦怀音和宋绮心跟她没什么交集,这一世也没想结仇。
可惜她错判了,秦怀音骨子里跟徐宛宁是一样,些许事情便动了杀心。
既然她不仁,别怪沈雨燃不义。
「奉仪,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紫玉见神情紧绷,关切地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日的事呢。」
「奉仪别想这些了。药已经熬好了,御医说里头加了安神助眠的药材,喝过药睡一觉能好些。」
沈雨燃点了点头,放下了即刻去找秦怀音算帐的念头。
算帐固然要紧,保养身子更重要。
喝过药没多久,果然有困意袭来,便睡了过去。
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傅温书踏进了东宫。
太监一路领着他进了琅嬅宫。
「殿下。」傅温书刚从西山桃林策马疾驰而归,风尘仆仆。
不等萧明彻发话,长乐便命人进来给傅温书净手洁面,然后退了出去。
屋里除了萧明彻和傅温书,还有今日直面恶犬的暗风和暗月。
「查得如何了?」萧明彻问。
傅温书道:「跟殿下猜得差不多。这些猎犬不是从外头跑进来的,而是一直养在后山猎场里。有些已经驯化了五六年,短的也有两三年,从未从猎场跑出来伤过人。」
「养狗的人呢?问过了吗?」
「都死了,」傅温书眸色一黯,「臣带着仵作去验过了,在猎犬放出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萧明彻神情阴沉,屈指在书桌上敲了几下。
「好大的手笔啊,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人、放狗、袭人,便是孤也做不到这一步。」
「如果对方目标明确,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以办到。」
萧明彻问:「你觉得他们的目标是谁?」
傅温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暗风和暗月:「你们以为呢?」
暗风道:「依属下愚见,那些疯狗都是直奔沈奉仪而去的。」
「不错,属下本来已经挡住前面的狗,沈奉仪也往凉亭那边跑去,可是后面的狗竟然丢下我们,直奔沈奉仪而去。这些狗要扑杀的只有沈奉仪。当时若非主子及时赶到,沈奉仪恐怕已经……」
傅温书徐徐道,「猎犬是养在后山的猎场的,驯兽师已经被人杀害,这些猎犬从后山跑到前山的的路不短,这一路上它们并非袭杀任何人,而是直到跑到沈奉仪跟前才发动袭击。臣以为,这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要用这些猎犬杀害沈奉仪。」
「谁呢?」
傅温书道:「要查出是谁做的,并不难,但……殿下确定要查下去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萧明彻冷冷问。
「臣没什么意思,只是作案是需要动机、时机和手法三者……」
「谁的动机强?」
「沈奉仪是殿下的宠妃,看她的不顺眼的人,自然是倾慕殿下的人。」
萧明彻紧紧盯着傅温书,傅温书神情泰然,眼神并无半分躲闪。
「傅温书,你才查了几个时辰,就准备把罪名扣在宛宁身上了吗?」
「臣只负责查案,不会给任何人扣罪名。」
他们是君臣,亦是朋友,傅温书在萧明彻跟前,一向是个硬茬子。
「此事既已惊动父皇母后,又发生在西山桃林,就算孤不想查,他们也会查下去。」
一则,他不相信徐宛宁会跟此事有牵扯,二则,若徐宛宁当真跟此事有牵扯,他必须先于父皇母后一步,向徐宛宁问个清楚,再行定夺。
他不相信徐宛宁会做这样的事。
「臣明白了。」
「你那边还需要什么吗?」
「臣今日下午已经给西山桃林里的相关人等录了口供,眼下还不清楚贼人的作案手法,还需要找沈奉仪录个口供。」
萧明彻道:「长乐。」
「奴才在。」
「沈雨燃怎么样了?」
长乐道:「下午奴才探望时,沈奉仪还很虚弱,说心悸得厉害,御医给了她开写助眠的汤药,恐怕这会儿还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