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比他小好几岁,我是一路跳级上来的。」裴清致有些怀念地道,「高中毕业之前的楚离,要说是兵,其实更像是匪,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去考了公安,然后就去卧底了,大概上面看中的也是他这种不像是警方人员的匪气。不过卧底回来后的楚离……倒真的有了重案组长的样子,反倒是不像以前的他了。」
「在其位,谋其政吧。」唐曦想了想道。
「也许。」裴清致点头,忽的又是一笑,「不过今天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坚持自己的道义,连校长都敢拍桌子的楚离。」
唐曦没说话,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经过的景物。
她觉得,楚离是有故事的人,或许有一天,他会愿意说出来,就和她一样,或许有一天能坦然说出自己真正的来历。
迅速拿好东西,她立刻按照谢妍给的地点,喊了一辆计程车追上去。
「小姐,再往前走就是南疆市的酒吧一条街了。」司机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没关係。」唐曦冷静道。
四十来岁的司机摇摇头,目光中有些惋惜,但到底是陌生人,说一句就够。
车子按照指示靠边停下,唐曦付了车费,远远跟着庄世杰进了一家酒吧。
这是一家清吧,并没有想像中的混乱,除了座位和酒水什么都不提供,音乐轻柔,比起酒吧,甚至有点咖啡馆的情调。
唐曦没去看庄世杰,直接坐到吧檯上。
「小姐,喝点什么?」酒保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眼,似乎在看她成年了没有。
「果汁。」唐曦答道。
「小姐,这里是酒吧。」酒保干笑了一声。
「去。」唐曦没意外有夏家参与,这一年来,裴家、夏家、程家走得很近,加上程家和施家一向好得跟一家似的,在唐氏垮台后,江南市就差不多隐隐是以这四家为首了。
因为继承人关係不错,守望相助,商业的氛围反而更和平更默契了。
「那我也去。」夏爽开开心心地道,「曦曦你有没有滑雪板?哦,对,那个可以租借滑雪场的,没必要买,不过衣服什么的最好自己准备,要不周六我陪你去买吧?」
「嗯,我没滑雪经验,不知道该买什么,你陪我最好了。」唐曦立刻点头。
「包在我身上!」夏爽拍拍胸口,又转头道,「小黎,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姜小黎吓了一跳,嘴唇一动,终于还是说道,「我就不去了,周日下午我有钢琴课。」
「好吧。」夏爽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会想太多。
「高教授来了。」唐曦把课本放好,最后说道,「明天周五我没课,今天就回家去住了。」
「行,周六早上我去你家找你。」夏爽点点头。
唐曦确实没滑过雪,当然,滑冰也是一样的。
「鬼胎这种悲剧的东西啊,真的不应该存在。」谢长安嘆了口气,顿了顿,又有些疑惑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鬼胎能自主剥离父母给予的力量呢。」
「这是不行的吗?」唐曦惊讶道。
「当然不行。」谢长安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鬼胎……最早的时候,是厉鬼为了种种原因想要一个新的身体才会製造出来的,甚至有厉鬼会因为鬼胎而让自己去爱上人类,连自己都相信了的程度。然而,假的终究是假的,不是真爱无法缔结鬼胎。」
「就算是真爱,可无论是人是鬼,都不是全部懂得虎毒不食子的,该夺舍还是夺舍。」唐曦不以为然地补充了一句。
人类中有唐振英那样的败类,厉鬼又何尝没有。
「所以,鬼胎能反制父母魂魄的例子,我从未听说过。」谢长安道。
「也许是因为张凌霄吧。」唐曦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悠悠地一声嘆息。
不负天下不负君。若是早生百年,真想看一看张凌霄活着的样子啊。
「她怎么办。」云栖收了玉笛,走到牌坊下,冷冰冰地说道。
唐曦走过来,只见白雪静静地躺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脸上怨气形成的纹路已经褪去,又像是最初那个喊着「有鬼」,被吓到躲在床下嘤嘤嘤的白雪了。
「确实太欺负人了。」裴清致低笑出声。
「那位好像是……唐家的千金?」一个中年男子迟疑着说道。
「不是,唐振英认错人了。」裴清致纠正。
「哦。」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年初亲手揭露了唐振英罪行的真千金啊……哦,真千金其实也不是真千金。再有人想起来,这似乎是去年在裴清致的生日宴上送了一隻等身凯蒂猫的小姑娘?
「小曦,要帮忙吗?」裴清致走上前。
「裴总来的正好,发令就交给你了。」唐曦笑道。
「好。」裴清致应下。
「裴总,您刚才不是还说这场比赛时欺负人,这……」
「小曦难得想欺负人,让她开心一下没什么关係。」裴清致淡定道。
果然,红点回到了入口处,唐曦和楚离先后爬上来。
「怎么样?」严时非合上笔电走过去。
「挺麻烦,我得去寻求帮助,顺便解决一个后患。」唐曦笑了笑。
「又是不想告诉我?」严时非翻了个白眼。
「严队,知道太多没好处啊。」唐曦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