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清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没想到裴总还挺会说话的?那怎么被传得惜言如金呢。」唐曦笑吟吟地问了一句。
「不相干的人,懒得说。」裴清致道。
唐曦无言,真是……回答得太好了!
车子倒入地下车库,两人乘坐直达电梯上楼,唐曦刷卡开门,习惯性地喊道:「张姨,我回来啦。」
「饭菜马上就好了……哎,你怎么又喝奶茶,会吃不下饭的。」张姨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两盘刚炒好的菜。
「张姨,我等下再吃,有客人要聊几句。」唐曦换好鞋进门,把门外的裴清致让了出来。
「哗啦~」客厅的地上,原本已经迭到了十几层的积木倒了一地,月月「嗖」的一下窜进了茶几上的笔记本里,因为小姑娘太慌张,笔记本无风自动,「唰唰唰」剧烈地自动翻页,最后「啪」的一下合上了封皮。
张姨端着菜有些懵,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菜扔了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女人怔了怔,随即想起了什么,表情顿时僵硬了。
不等她想出对策,云栖的笛音已经响起。
精神系克操纵系,嗯……果然还是属性相剋的战斗最让人愉悦了。
眼看那些被自己放出来的牛鬼蛇神集体停顿了一下,随即向着自己蜂拥而来,女人表情大变,顿时不敢停留,转身跑向厨房旁边的后门。
「云栖, 灭了这些东西免得留着害人!」唐曦丢下一句话就追了上去。
「臭丫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女人怒骂道。
「哎,我身上确实就有那么多不散的阴魂呀,要是散了还了得!」唐曦笑嘻嘻。
「呼~」随着洞开的后门,外界的寒风冲了进来,而由于内外温差过大,还引起一阵狂风。
逃跑的女人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几步跳下楼梯,扑向门外。
「呯!」子弹打在脚边的地面上。
「好的。」小护士吐出一口气,赶紧出去了。
开门时,就见一个神色焦虑的青年抓着她的手臂说着什么,应该是闻讯赶来的男朋友。
唐曦关上门,回头道:「虽然理由还得问问当事人,不过我觉得,多半和他儿子脱不了关係,说不定是因为排队的四十分钟真的耽误了病情?」
「这点,等查到那个男孩的情况就明白了。」楚离的话微微停顿了一下。
话这么说,其实他们心里都有答案。
会让一个父亲疯了一样拿刀砍人的,也只能是因为孩子出事了。
果然,几分钟后,小刘的电话打过来了。
楚离沉默地听完,挂断电话,开口道:「孩子……没了。是心肌梗塞造成的猝死。」
「什么?」唐曦楞了一下,随即「啪」的一下拍了桌子,怒道,「心肌梗塞,表示那孩子多半是有先天性心臟病,这么危险的毛病,护士让他挂急诊为什么不去?」
「因为习惯了。」楚离冷静地答道,「孩子身体不好,经常感冒发烧,这次原本就是有点咳嗽而已,加上一直生病,孩子太懂事,难受也不哭不闹,觉得自己能忍,所以父亲没想到这么严重。」
「重来。」唐曦道。
「我……」
这一次进入的地点换成了室内,似乎是个大会议室,首位坐着一个老人,虽然年近古稀,但精神健硕,一双眼睛眯着,闪烁着冰冷的光,像是毒蛇的吐信,被他看一眼,皮肤上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危险的黏腻。
唐曦第一眼就看见了楚离,他距离老人的座位当中隔了三四个人,比起普遍年龄三四十的同伴,张扬的青年年轻得过分,也肆意得毫不收敛。
「爸爸!」聂承一声大叫。
唐曦一转头,果然发现了庞铮,只是那时候他还是人,和变成厉鬼的模样到底有几分区别。
聂承直接冲了过去,她没阻止,横竖一段记忆摸不着碰不到的。
不过……这个时间线也不对啊,还是太早了点。
有点伤脑筋呢。
「爸爸,我是阿承!我……」聂承几下伸手都从庞铮身体里穿过去,一下子眼泪都流出来。
「这里?」唐曦好奇道,「谁家的项目?」
「反正不是裴家的。」楚离说着,开门下车。
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车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严时非靠在旁边,路边垃圾箱上方已经有一堆按熄的烟头。
「早来了?」楚离走过去。
「来了,先在附近转了圈。」严时非说了一句,转头看向唐曦,「电话里说得不清楚,你想要做什么?」
「简单说来,这边的地下有个爆炸源,你们处理不了,我得下去看看情况。」唐曦道。
「新城这边规划不久,下水道比较明确,要是在老城区更麻烦。」严时非打开车门,取出笔记本电脑,用衣袖抹掉警车引擎盖上的雪,把电脑放上去,开机。
「你把规划图拿来了?」楚离眼睛一亮。
「嗯。」严时非点了几下,调出一张图纸,解释道,「刚好我这儿年前碰上个杀人案,凶手落网后交代了把凶器扔下水道了,但记不清扔哪个下水道了,我就用这个做理由拿了规划图纸。」
「谢了。」楚离拍拍他的肩膀。
「这里。」程华英指了指天堑边缘的地面。